别激动，尔后礼貌地问向这名左蒙着一块黑布的老伯：“陈老伯，你认识张阿婆吗？”

“她呀，认得，十年前被她儿丢到破庙，前不久又给接了回来。我们都说他儿那么不孝，会遭天谴！可到后面才发现，老天爷的睛本是瞎的！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死一大堆！”老伯不屑地说完，又坐回小板凳上，起柴刀开始砍柴。

跨院，一馥郁的沉香味扑面而来，华珠凝了凝眸：“陈老伯，你知他儿为什么突然变得孝顺了？”

“谁知？说是受了什么天师的化。哼！我才不信！年纪轻轻的不靠自己一双手，非要求神拜佛，迟早把自己坑死！”老伯劈了一块木板，木屑溅得到都是。

这老伯火气好大，华珠后退了几步，看了看院里晾着的衣裳，问：“老伯你一个人住吗？”

陈老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答话。

胖大婶拉着华珠小声：“他老婆前几年得天死掉了。”

“他没孩？”华珠又问。

胖大婶神一闪，嗫嚅：“也得天死掉啦！”

陈老伯狠狠地劈了一块木板：“我叫她把我儿女儿变回来给我！她变不回来，还说自己是天师！天师她个狗！只知招摇撞骗！”

胖大婶不兴了，指着他鼻呵斥：“喂喂喂，你不要诋毁天师啊！你儿女儿都死了多少年了，骨都化成灰了，大罗神仙也变不回来啊！天师是带给我们这些活人好运的，你不懂就别说！”

“呸！”陈老伯啐了一。

胖大婶急了：“当我真不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天师吗？少在那儿装清！”

陈老伯又劈了一块木，板一飞，打到胖大婶脚边。

胖大婶吓了一，面红耳赤：“你这老，我说错了吗？你是怪天师抢了你生意，害你整日只能靠劈柴为生啊！”华珠疑惑地眨了眨。

胖大婶气呼呼地拉着华珠走了院，拍着：“哎呦哎呦，气死我了，就知不该带你来问他的！这疯老，活该一辈孤独终老！”

华珠想起在陈大贵院里闻到的沉香味，问：“大婶，您刚刚说天师抢了他生意，莫非他以前也是这一行的？”

胖大婶没好气地：“他年轻的时候去过湘西，跟茅山士学了些本事，在咱们这一块儿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后面他妻儿病死，他又瞎了一只睛，生意淡了很多。”

华珠狐疑地挑了挑眉：“他的睛是怎么瞎的？”

“喝多酒，撞到香灰上瞎的。”胖大婶啧啧摇“我还没说完！再然后天师来了，他完全没了生意。他曾经也去砸过天师的场，用柴刀把天师的摊砍成了碎片啊！可是那又怎样？天师靠的是真本事，哪儿像他，只会装神鬼！说的好听，开坛法，不过是忽悠一下我们！”

华珠弱弱地了凉气：“昨儿天师说来过比我更难缠的信徒，说的是陈老伯？”

胖大婶摆手，难掩嘲讽地说：“他才不是信徒！是他自己砸不烂天师的招牌，又叫了几个街坊邻居一起去挑衅，结果那些人全都受到了天师的召，成了天师的信徒，现在已经没人理他了！要不是天师时常劝导我们以德服人、以友邻，我们早把这不知死活的老赶走了！”

“天师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胖大婶想了想：“大概…半年前吧。九月份还是十月份的样，日期我不记得了，我不是她的第一个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