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建，南平建。”

余斌从随携带的箱里取一个汉白玉雕像，问：“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吴秀梅了：“认得。她是妈祖，我们南平人很信这个的。”

“也包括你自己吗？”

“是。”

“你信妈祖多少年？”

“从懂事起，便跟着爹娘祭拜妈祖了。”

“如此，至少有三十多年了。”余斌若有所思地了，将汉白玉雕像放回箱里，关上盖，继续问“一月二十三号那天晚上，你被年小介绍到提督府事，你与一个叫芸丫的丫鬟各自搬着一筐橙往提督大人居住的音阁走去。半路，突然听到后传来有人落的声音，你下去施救，救上来后便发现所救之人是卢，你曾经的丈夫，对吗？”

“对！”

余斌用折扇轻轻拍了拍肩膀，微微一笑：“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长到足以让我们的记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吴秀梅的眸一厉，笃定：“我确定！我记忆力一向很好的！我绝不会认错！”

余斌微笑颔首，躬，又从箱里取汉白玉雕像：“那你可还认得它？”

吴秀梅哭笑不得：“你开什么玩笑？我说了它是妈祖啊，我当然认得！你刚刚不是问过我了？你记忆不行吧！”

余斌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见过它？”

“是啊！”吴秀梅愣了，这小伙是不是真的脑了？居然问她这无聊的问题。

谁料，余斌勾一笑，再次躬，从箱里取另一个汉白玉雕像：“吴秀梅，这个才是你第一次见过的妈祖，两尊雕像，无论是衣服的纹路还是面和五官都有明显差异，相似的只有颜、型与姿势。你刚刚才看过的东西都能认错，时隔二十年，你也很有可能把一个形相似又有相同名讳的男人认成自己的丈夫。”

讼师忙拱手：“反对！吴秀梅乃一介村妇，从未见过大场面，来此状告昔日‘亡夫’难免心绪不宁，心绪不宁之下，只凭一不足以记清与案件没有直接关联的件的细小差别！”

“反对有效。”廖承拍了拍惊堂木。

余斌底闪过一丝冷意，将两尊汉白玉妈祖放回箱里，又问吴秀梅：“现在，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刚刚问你的第一个问题，然后大声告诉我。”

这一次，吴秀梅没那么冲动了，她沉下心，认认真真地把与余斌的对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随后答：“你问我认不认识旁跪着的男。”

“你确定？”余斌正地问。

吴妈妈又回想了一遍：“确定！”

余斌慢悠悠地扯了一抹浅笑：“我问的是‘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吴秀梅，你的记忆力果真‘很好’。提督大人，我问完了。”

华珠瞠目结，她今儿才见识到了什么叫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这个余斌，哪里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行雄辩？本是在偷换概念嘛！

吴秀梅也知自己师不利，额角淌下了几滴冷汗。

讼师看了她一，示意她放松。

吴秀梅照讼师教导的方法，、呼，将忐忑的情绪一地压回了心底。

讼师看向颇有些洋洋自得的卢，正相问：“卢，你与吴秀梅是什么关系？”

卢斩钉截铁：“我跟她没关系！”

讼师走了几步，回看向他：“余讼师刚刚提到，一月二十三号晚，你在提督府的湖泊里落，可有此事？”

卢清了清嗓：“有！”

“谁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