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气得两冒金星：“能追回多少是多少，不能追回的，只当喂了狗！”

这条狗最终的下场是被打死。

刘事因早年服侍过老太爷，又不是直接贪污者，老太太网开一面，辞了他事之职，丢到庄里田去了。

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如此，老太太命年绛珠将府里每个房、每个分的账目全都清算了一遍，不许假手于人，就她自己算。

几天算下来，年绛珠的都快冒青烟了，发现了三名贪污钱银多达千两的事，老太太一一革职，不服气的，赶府，永不录用。还有一些手脚不净，但得不算过分的事，老太太给敲了警钟。

忙完这一阵，已是一月下旬。

年绛珠坐在炕，看年俊玺寄来的家书。华珠坐她对面，细细地描着余诗诗送来的字帖。这幅字帖自余诗诗的二婶之手，清隽秀丽，笔锋苍劲，有女的温婉，也不失男的潇洒。都说见字如见人，华珠想，余诗诗的二婶一定是一位比冷柔还漂亮的女人。

年绛珠看完年俊玺寄来的家书，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华珠就问：“怎么了？”

年绛珠答：“父亲知太生病的事儿了，也知你没选秀。但逃得了这次，未必逃得了第二次，再过三年，你也才十六七岁，没超过选秀的年龄。父亲的意思是，与其这么担惊受怕着，不如找好人家嫁了。你是老二，你的婚事定了，老三、老四和老五的才能开始筹划。”

华珠的手一顿，墨迹染了一副好字。

年绛珠地看了她一，问：“跟我说实话，你和廖承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华珠的眸光微微一颤，哼：“什么展啊？我这个月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连门都没，你别给我扣帽啊。”

年绛珠凑近华珠，离她的脸仅有半尺之距，看得华珠心里发，却又努力不任何异样。年绛珠眯着眸：“之前呢？除夕那晚，你半夜才回！别以为我不问，就真的不在意啊。”

华珠低，将被写的白纸放一边，又铺上一张新的，提笔练字：“讨论案讨论得很晚而已。”

年绛珠直起，叹了叹：“团年饭都在提督府吃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旧情复燃了呢。”

华珠的手又是一抖，勉力平静：“什么旧情复燃？说的好像我跟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别败坏我名节啊。”

“没亲你？”年绛珠似是不信，直勾勾地盯着她睛问。

“没。”华珠答得一本正经。

“牵手？”

华珠似是被问烦了，皱眉：“也没有啦！你要不要这么多心？”

年绛珠就：“我是怕你单纯，会上当受骗。天底下的男人啊，全都知人知面不知心。太还是一国储君呢，睡了人家黄大闺女，泡都不冒一个就回京了。咱们女不同男人，男人在外风快活没关系，女人要敢跟谁卿卿我我，只会被唾沫星淹死。你记得原先住咱们隔的翠屏吗？”

不记得了，哪号人？华珠摇。

“也对，她事时你才三岁，难怪不记得。她爹是员外，在建有有脸，她是幺女儿，被她爹当宝贝疙瘩似的疼。后面她也不知怎的，和一个府台的儿私相授受，还被嘴不严实的丫鬟给传了去。她爹就上门找那个男的，要他娶翠屏。那男的却说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凭什么要对她负责？若是妾呢，我可以考虑，娶妻是万万不可的。翠屏听了这话，难过得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