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我整个心都仿佛被空了！那烈的仇恨被可以报复的快燃，却又夭折在了半路…我站在颜澈的房间，摸过房间里的每一个柜、每一把椅，我能看到他在屋里奔来奔去喊我父亲…”

泪了下来，颜宽一手撑住栏杆，一手捂住眉。月光下，他直的脊背忽而变得有些佝偻。

“活到我这个岁数了，也就不觉得死有多可怕，但我又怕有一天赫连笙登基，也怕赫连笙认为颜家人知了他颜澈是他杀死的从而找他寻仇，所以提前对颜家痛下杀手，我只能比他更快、更先！或许你觉得我拿数百族人的命赌注是不对的，可连你也不得不承认，此时不反击，不久的将来，所有人都被成为赫连笙的刀下亡魂！”

华珠哑然，听廖承讲时，觉得颜宽的确自私了一。但下听了颜宽的话，又觉他是看到了赫连笙的野心，才不得不提前未雨绸缪。毕竟前世，赫连笙的确屠戮了颜氏满门。年家得意幸免，是因为里有儿和她。

脑里糟糟的，不知该被谁说服。

“好在老天爷又如了我的愿，新任提督是廖承，他救下了你，也差错留下了赫连笙。你不会明白赫连笙决定留下的那一刻，我有多兴奋。”颜宽的底又溢一丝狰狞的笑来“华珠，舅舅的运气真的很好，不是吗？先是有人制造满月案引来了赫连笙，再是有人差错留下了赫连笙，运气，好像是我的中一样。”

真的运气好，就不会被廖承识破了。华珠无言以对。

“等你哪天有了自己的孩，看见他被人欺负，你就会明白我的受了。”颜宽将冰凉的手掌搭在华珠肩膀上，像抚摸着自己的孩，面一片柔和与溺“我会辞官，也会卸下家主之位。”

华珠再次一惊，举眸，定定地看向了他。

他抱歉地笑了笑：“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的朝廷命官，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但你是一个好父亲…

看着他消失在暗夜中的背影，华珠微微了眶。

*

躺在床上，华珠辗转反侧，难以睡。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需要在脑里好生消化一番。她想像叠衣服那样把每件事整理清楚，放心灵的屉。奈何她只有一个大柜，一拉开柜门，所有情绪都堆积在里，七八糟地往外冒。

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早逝的娘亲，一会儿是与颜宽角的皱纹，一会儿又是某人那张无耻欠揍的脸。

心烦意，华珠拉过被蒙住了脑袋。

突然，肩膀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华珠一惊，有儿被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巧儿：“大半夜的，还不去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那手指又大力戳了戳她。

华珠烦了，一把掀开被，就见一黑漆漆的暗影，如鬼魅般笼罩在她床前，一双闪动着光的，像地狱凿开的，吓得华珠魂飞魄散！

“啊——唔——”

华珠尖叫，却被那人倏然用手捂住。

谁说世上没有鬼的？这不声不响闯她闺房的大黑影不是鬼又是什么？

华珠吓死了，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人递过脑袋，凑近了华珠。

这一下，华珠认他的黑小面了。

风！

华珠拍开他的爪，没好气地息：“大半夜的跑我房间来嘛？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

真想揍这家伙！

风很无辜地看着她，潋滟的眸里是新生儿一般的纯净。

这样丽的睛，这样清澈的神，叫华珠接下来的气话无论如何也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