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暮云芝哭诉，但暮云芝敢怒不敢言，就睁只闭只，任由女儿被那禽兽欺负。柳姑娘不堪受辱，才去了青楼。”

难怪柳昭昭那么痛恨别人骂她不清白，也难怪她，不，她娘，那么有钱，她却依然沦落了风尘。

可即便如此，在她生命即将走到尽的时候，却依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为暮云芝铺路。

只是造化人，暮云芝又因她的恶念被杀害了。

这一刻，自诩伶牙俐齿的华珠忽而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柳姑娘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会她，但希望你能明白她。”月伶伤地拢了拢发间的珠。

她到底是一名善良的女，尽痛恨柳昭昭杀死月娥的行为，但又无法不同情柳昭昭的遭遇。

华珠打开手中的桃木盒，一支红宝石梅钗映帘，如霞彩一般绚烂，看着它，华珠仿佛可以看到月夜下，那一抹艳惊天下的倩影。笑如风、艳若桃李、媚如狐仙、韵似鎏年。她无缘目睹梅庄第五女在最丽的年华，绽放的最动人的风采，但她，会一直记得这么一个人。

关上盒，华珠幽幽地：“暮云芝生前没能个好母亲，但愿死后…能在地底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月伶起，后退一步，对华珠磕了个响：“我知年小不是为了月娥才将案件查个落石，但我依然，要替月娥谢谢你，也谢谢廖公。”

语毕，又磕了个响“这是为廖公磕的，请年小告诉他，我很激他。”

华珠扶起月伶，轻声：“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留在我边。”

月伶抹了睛的泪，笑着：“等哪天年小需要我的时候，如果我又恰好现在了您面前，我，一定会为您效犬之劳！”

华珠不是一个特别的人，很难理解人世间的善良与动，说留下月伶也只是因为月伶的确有几分能耐。她这人，不信承诺。但看着月伶真挚真诚的神，华珠还是了：“好，你的话，我记住了。”

月伶了鼻，又想泪，却笑着忍住：“对了，柳姑娘临死前，有一句话，让我务必转告你。”

“什么？”

“不要寻找梅庄。”

*

午间，华珠在研究颜博拼凑完整的骷髅，琢磨着冷柔消失的真相。一般来说，毁掉骨，会选择用锤这一类的利，行敲碎。但对方是用非常锋利的刀或剑，将骨一片片切开。这行为导致的结果是，碎片比较容易被拼凑完整。

难，对方就是希望他们将它拼凑完整吗？

一个完整的骷髅又能代表什么？

或者…向他们传达什么？！

巧儿屋，看见自家小抱着一个骷髅发呆，吓得一坐在了地上：“小…小…大房来话，叫您过去用膳。”

华珠将骷髅收好，又净了手，然后去往大房。

路过穿堂时，颜硕正歪在藤椅上喝药。

确切来说，是丫鬟一勺一勺地喂药。

他似乎怕冷，用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手脚全在里。既如此，为何不索回烘烘的屋里坐着？该不会，他专程在这里堵她的吧？

丫鬟跪在地上，舀了一勺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