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亲自相中的，她的得程度绝非年绛珠之可比。最重要的是，封氏觉得，余氏比年绛珠好拿，颜大爷也不如颜博这么偏袒妻。大房当家，比四房当家，更能满足她的私。

“历来，上至王侯将相，下旨布衣平民，家主之位都是传嫡传长不传贤，大房一直与继承权无缘，无非是没有嗣，可一旦晴儿生下个大胖小，再过继到余氏名下，谁还能说…大房后继无人？”

巧儿猛地一惊：“啊？这样的话，二少爷岂不是…”

有那个胆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份本事！跟年绛珠的儿抢家主之位，活腻了！

华珠拢了拢如墨青丝，笑得颇为恬淡：“那些只是太太的打算，大有没有这份儿心思，暂时不能下定论。下，正好有个试探大的好机会。”

…

年关将至，颜府开始闹起来，采买的采买，贴对联的贴对联，各院各房的年货与新衣裳也陆续送了过来。

那日老太太被表白后，据说哭了一整晚，但福寿院所有细心的人都能发现，老太太的神更好、笑容更多了，也叫人采摘晨脂与，且越来越照镜了。

而封氏颜宽大吵一架后，颜宽一连十多日都留宿林姨娘的院，直把封氏气得两冒金星。每次尤氏与颜姝来请安，她就挑她们俩的刺儿，由稀奇古怪，什么“茶太”“天太早”“穿得这么打是要给谁看？丈夫不在家你也不晓得给我警醒儿”“好好的颜府千金成天只知梳妆打扮，也不学学四书五经休养内涵”…

好笑的是，她挑一次，颜宽回来就大赏她们一次：铺、田庄、地契、房契…应有尽有。

再这么下去，估计丈夫大半的私房钱都要落二房手里，封氏闹不起了，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熄了火。

腊月二十五，颜旭之与颜之满月，燕王妃赐下厚礼，并特许他们在省亲别墅的正殿为小侄儿庆生。因为颜宽所在的行政门没有放假，为就着他，宴会的时间定在了晚上。据说有京城最大的烟行专门打造的烟火与爆竹，华珠非常期待。

用过早膳，华珠在前院散步消。

银杏拿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袱从穿堂走，上次计划失败后，封氏与罗妈妈在房里琢磨了许久，到底为何华珠没有被带到池里，她们自然找到了银杏，想看看是不是银杏卖了她们。银杏哭得一塌糊涂“是婢没用，婢刚要敲表小，结果脚底一，自己掉了井里。表小废了九二虎之力才又找绳把婢拉上来，不信您看…”

银杏把上的伤给封氏和罗妈妈看。

封氏主母多年，当然不信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娃能厉害到哪儿去。她十三岁的时候在嘛？怕是连勾心斗角怎么写都不知呢！

封氏最后只能归咎于华珠走了狗屎运！

“表小。”银杏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华珠看着她手里的包袱和信件，想着给父亲和年府的东西早在数天前便寄去了，这些又是给谁的？

银杏也不等华珠问，就开：“四给卢家的年礼，四吩咐婢，无需对表小言明什么，还说表小原本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卢？这个姓氏听起来好陌生、好久远。华珠晶莹的眸里转过一丝迷惘。她娘叫卢晓珺，年绛珠中的卢家就是她血亲上的外戚。但当下的风俗，卢家是没资格与她、与年府攀亲的。不过好歹她娘生了她，又早死，年府每年都会给卢家封儿红包什么的。但她仅在六岁的时候见过他们一次。那次，她看见她的舅母与大表嫂像个下人一样从角门年府，站在最寒冷的穿堂，挂着最讨好的笑容，等待大夫人的赏银。

大夫人没面，只叫房妈妈给了他们一个质地非常平常的包袱。

她的舅母探糙黝黑的手，解开包袱，颤颤巍巍地掏两锭银，与大表嫂对视了一，二人都欣喜的笑来。

梅姨娘正好路过，告诉她，她们是卢姨娘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