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煞双至、兴亡旦夕’，你家中有一福星降临，一煞星转世。亲福，则昌隆兴盛；近煞，则满门灭亡。”

“啊？”封氏的一，趴在了桌上“满…满…满门灭亡？大师！你没解错吧？”

黄袍和尚很郑重地摇了摇：“家人不打诳语，女施主中的是这支签，贫僧也是签文义向女施主解释一番而已，女施主若不信，藏经阁内有关于签文的详细解说，女施主不妨拿着签文一一比对。”

话说到这份儿上，封氏焉能再疑？封氏剧烈地气，用手直着慢慢站起，尔后用仅限二人能听到的音量：“敢问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黄袍和尚答：“驱逐煞星，方可保满门无虞。”

…

却说颜婳与华珠磕完后，罗妈妈似是怕两位年轻小无聊，提议四走走。

文莱菩萨殿对面，是一个供香客放生的小池，逢年过节，都会有许多香客从市场买来活鱼或乌在此放生。

颜婳也带了一对小金鱼儿，却没在上。

罗妈妈就笑盈盈地：“大小在这儿候着，婢去取了来！”

说着，又看向华珠“四好像买了一对龙凤香烛，让在香鼎里的，表小还没放吧？不若随婢一块儿领了来？香鼎就在附近呢！”一边讲一边冲华珠挤眉。

华珠眯了眯，顺驴下坡：“也——好！”罗妈妈神秘兮兮地带着华珠离开了，待走得老远，又忽而形一晃，拉着华珠躲在了一块丰碑后，并悄声：“嘘，表小别声。”

华珠古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放生池边、枝招展的颜婳，脑海里隐约掠过某猜测：“嘛这么神秘兮兮的？不拿小金鱼儿了？你不拿，那我自己回禅房了。”

华珠转走，罗妈妈就一把扣住她手腕，坏笑：“看看好戏，不费你什么功夫。”

好戏？颜婳能有什么好戏？

穿得像个小公主，除了相亲还能嘛？

一个被太厌弃的女人，哪怕当了县主，也没什么好男儿敢娶她。

华珠没兴趣！

刚要走，罗妈妈便兴奋地拍着她小胳膊：“来了来了，快看！”

看什么看？隔这么远，哪里看得清？

华珠使劲儿地眨了眨，恨不得把珠瞪来，也只瞟见一暗紫侧影，比颜婳一个脑袋，很清瘦，右手执一把扇，挂着黄苏。

颜婳微低着，很害羞的样。

那人却从容不迫，举手投足，气度不凡。

“谁呀？”华珠问罗妈妈，若他是颜婳的真命天，颜婳倒也不亏。

罗妈妈捂嘴笑：“夫人的儿，乔。”

华珠对琅琊的权贵圈不甚熟悉，夫人母与她而言约莫等于路人甲乙，只依稀记得王歆骂王恒收过公的贿赂，也不知那匹悍是否就是这匹良驹。

“别小看公，她们家过皇后的。”大约是在两百年前的样，罗妈妈心里补充。

日暮时分，在寺里逗留了一天的颜府大军启程返回府邸。

与来时的兴致不同，每个人的脸都闪动着意味不明的疲倦。

封氏忐忑不安，余氏垂丧气，尤氏呵欠连连，冷柔一脸漠然。

华珠则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