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颜府的车队也突然停止了前行。

秩序良好的街骤然陷混，摊贩行人纷纷收拾东西退避三分，然而他们避让的，却不是颜府的车队。

华珠好奇心，想挑开帘幕朝外看，红菱一把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使不得，表小！”

大人家规矩多，华珠砸了砸嘴，悻悻作罢，但还是忍不住打听了起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在跑？”

不仅如此，连他们的车队也停了，真奇怪！

红菱捂实了帘，有些害怕地说：“妖怪啊！表小你不是琅琊人不会明白的，全琅琊人都很怕这个老妖婆啊！”妖怪？华珠来了兴趣，她始终不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一如她也不会相信廖承的佛龛会自己留下血泪，多半是有什么玄机，只是他们尚未参透罢了。

华珠就疑惑地问：“为什么叫她老妖婆？她施过法？”

红菱不假思索地，底已有了一丝惊魂未定：“表小你有没有听说过落女？”

落女华珠略有耳闻。

湘西有三大谜：赶尸、巫蛊、落女。

其中最有名的是巫蛊，因为了一位在梅庄排行第四的苗族巫女。比起柳昭昭的华丽绽放，这位苗族巫女就显得神秘许多。厚厚一本《梅庄五女》，竟连她的名讳都没记载，至于样貌、年龄、行踪、家背景，就更不为人知了。若华珠猜的没错，廖承下江南，多半就是去寻她。

而刚刚红菱提到的落女，传闻是一群不人间烟火的未婚女，能把树叶哭下来，能在山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继续活下来。她们认为自己被神选为了妻，所以她们面如桃，若明星，声若丝竹般悦耳动听，而且散发着一沁人心脾的幽香。她们从山回来后，就变得非常洁，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得纤尘不染，一心一意等她们的神选好良辰吉日，来迎娶她们过门。当那个日到来的时候，她们会面微笑地死去。

思及此，华珠看了冷柔一，倒是觉得她的气质比较像落女！

华珠又睁大亮晶晶的眸看着红菱：“听过的。”

红菱住：“那个老妖婆，以前就是一个落女！后面不知怎么，天神迟迟没来娶她，她便疯癫成了。”

“然后呢？”总不能仅因为疯癫便怕她怕成这样？

红菱的睛左右张望，仿佛周围有厉鬼潜伏一般：“她每年冬天啊，都会来城里挑选一名年轻漂亮的女，然后拐走献给天神，她想以此来取悦天神，求天神收纳她！”

华珠挑眉：“有人报失踪案了？”

红菱摇：“这倒没有。谁敢报案啊？她是老妖婆嘛，谁惹了她，她就指着谁说，‘你，霉运当，有血光之灾’，然后不三日，她的话真的会应验！当年三爷征之前，就碰到她…”

“咳咳！”冷柔一声重重的咳嗽，吓得红菱心尖儿一颤，缩了缩脖，不敢再往下说了。

嘭！一声响，车厢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撞了一下。

红菱躬，打开帘站在外边的车板上，并神一扫，问：“怎么回事？不知这是三…啊——”

红菱的责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一声凄厉的尖叫。

华珠眸一厉，顾不得礼仪规矩，也跟着打了帘去，就看见一名衣衫褴褛、蓬垢面、左脸从角到嘴角有一长长疤痕的老妪，半趴在地上，一双看似浑浊却又闪动着犀利光的眸死死地盯着她们…不，盯着她，年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