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和我相视而笑。我们整天都在等他的传唤：那天是哈桑的生日。“那是什么，爸爸？你知吗？可以告诉我们吗？”哈桑说，里洋溢着快乐。

阿里耸耸肩:“老爷没有告诉我。”

“别这样嘛，阿里，跟我们说说。”我他“一本图画册吗？还是一把新手枪？”

跟哈桑一样，阿里也不善说谎。每年我们生日，他都假装不知爸爸买了什么礼。每年他的神都卖他，我们都能从他里将礼来。不过这次他看来似乎真的不知。

爸爸从来不会忘记哈桑的生日。曾经，他经常问哈桑想要什么，但后来他就不问了，因为哈桑要的东西太过细微，简直不能被称之为礼，所以每年冬天爸爸自行挑选些东西。有一年他给买了一日本的玩车。上一年，爸爸让哈桑喜望外，给他买了一仔帽，克林特·伊斯伍德带着这帽演了《黄金三镖客》——这电影取代了《七侠寇志》，成为我们最喜的西片。整整一个冬天，哈桑和我那帽，唱着那首著名的电影主题曲，爬上雪堆，打雪仗。

我们在前门脱掉手，掉靴上的雪。我们走门廊，看到爸爸坐在炭火熊熊的铁炉前面，旁边坐着一个矮小的秃印度人，他穿着棕西装，系着红领带。

“哈桑，”爸爸说，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来见见你的生日礼。”

哈桑和我茫然对视。那儿没有见到任何包着礼的盒，没有袋，没有玩，只有站在我们后面的阿里，还有爸爸，和那个看上去像数学老师的印度人。

穿棕西装的印度人微笑着，朝哈桑伸手。“我是库玛大夫，”他说“很兴见到你。”他的法尔西语带着厚的印度卷音。

“你好。”哈桑惴惴说。他礼貌地，但睛却望向站在他后面的父亲。阿里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哈桑肩膀上。

爸爸望着哈桑迷惑不解的睛:“我从新德里请来库玛大夫，库玛大夫是名整容外科医生。”

“你知那是什么吗？”那个印度人——库玛大夫说。

哈桑摇摇。他带着询问的望向我，但我耸耸肩。我只知，人们要是得了阑尾炎，就得去找外科医生医治。我之所以知，是因为此前一年，有个同学死于阑尾炎，我们老师说他拖了太久才去找外科医生。我们两个齐齐望向阿里，但从他那里当然也得不到答案。跟过去一样，他仍是木无表情，但神变得严肃一些。

“这么说吧，”库玛大夫说“我的工作是修理人们的，有时是人们的脸庞。”

“噢，”哈桑说，他看看库玛大夫，看看爸爸，又看看阿里，伸手遮住上。“噢。”他又说。

“这不是份寻常的礼，我知。”爸爸说“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但这份礼会陪伴你终生。”

“噢，”哈桑说，他添添嘴，清清咙，说:“老爷，这…这会不会…”

“别担心，”库玛大夫嘴说，脸上带着微笑“不会让你觉得很痛的。实际上，我会给你用一药，你什么都不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