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张立那张脸也算说得过去吧！可要是被教官海K一顿呢？你应该不希望到了香拉，连树木看见张立都逃跑吧！”

“你说什么？”张立挥着拳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吕竞男睁开了睛，张立和岳两人上一个去挠后背，一个抖着衣衫，低声念叨着：“好，好。”

“咳咳…哈…”突然有人咳声来，又笑了一声，却不是围坐着的人。声音来自船底，是躺在船内充气阀上的孟浩然发的。

胡杨队长赶：“小孟，你醒啦？”

卓木等人也是一惊，孟浩然被注了冬眠合剂，原本应该于睡眠状态，是什么时候醒的？

唐问：“你醒多久了？”

孟浩然：“我也不知，咳！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你们喊号，咳咳咳咳…后来又好像跌到过里，这可真冷啊！咳咳吭吭…”

卓木忙：“别急着说话，你肺里有积，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给你治疗呢！”

孟浩然：“我…咳…我知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

卓木看了看吕竞男、唐、塔西法师，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弱不禁风的诗人，此刻只能用不到半个肺来呼，每一次呼，对他来说都是一挣扎，每次开说话，都需要比常人付十倍的力量。他的心脏动着，正与命运着最后的搏斗。

岳则想，这个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丝毫声音，是想不惊动任何人，就此默默地离开吗？那双冰冷的微颤的手，正在为自己描绘怎样的诗篇？

唐拿听筒，孟浩然的气息很微弱，心也杂无章，她终于明白，他早就醒了，是实在持不住才发声音的。如今，他的，可以说只剩一丝气息吊着，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她翻找着医疗包，对他说：“躺着别动，别说话，我们会有办法的！东茛宕碱，东茛宕碱呢？”

孟浩然一蓬血泡沫，挣扎：“别浪费了，我明白的，这样拖下去有什么用？只是增加我的痛苦。其实，我不难受，我一都不难受…”

的憋气，使他每说一句话，腔都要剧烈的起伏十几下。

船上没有完备的医疗设施，即便备比普通探险队已经好上不知多少倍，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一样束手无策。

“天空…没有留下飞鸟扇动翅膀的痕迹…但是，我骄傲，因为，我曾飞翔！”

孟浩然选择用泰戈尔的诗为自己的一生划上句号，他突然到呼通畅了，内的空气竟然是那么的清新，那么令人舒坦。轻飘飘的，好像羽浮在空中一般，而黑暗中，有星光，引他伸手去，并幽幽叹息“星光啊！我们总算到了…”

船上的其余人都不约而同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奇迹，就在那一瞬间发生。漆黑一片的海底穹，忽然现非常微弱的、一闪一闪的星光。如果不是关上了探照灯，未必能发现。

“真是星光吗？那是什么光？”岳疑惑着。

待大家再回时，孟浩然已经离开了，脸上挂着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那么柔和，那般自然。

4

安静地送走孟浩然后，卓木拿起望远镜，吩咐张立：“打开探照灯。”

在光芒指引下，他看到了，那是一些好像是滴，或是冰晶一样的东西，悬垂在穹上，而微弱的光芒，就来自它们的底端。

一阵风起，串珠样的东西随风摇摆起来，熠熠闪光更增妖冶，几乎让他确信，那些就是滴。可是，它们悬垂的尺度足有一米多长，就像是某有黏的，还有，那微弱的荧光，又是怎么回事？他无法解释。

卓木看过后，将望远镜拿给岳。岳大声：“这是什么？好像鼻涕一样，要滴落又不滴，悬着老长一大截。”接着转到胡杨队长手中。

好几个人都看过，直到传到肖恩手中，他惊呼：“啊！我想起来了，那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