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日军数次攻，击毙敌指挥官一名，消灭鬼五百余人，可谓旗开得胜，壮我军威。长官命令，11集团军必须好应战准备，随时听候长官命令。

阎锡山

报务员念完，直着，等屠兰龙发话。

屠兰龙摆摆手，跟前十二次一样，示意报务员回去。报务员刚走到门，屠兰龙忽然叫了一声：“等等。”

报务员只好再次转过，诚惶诚恐地望住屠兰龙。

“回电！”

屠兰龙边踱步边述电文：“阎公，电令已悉。137师及129师不愧阎公亲自栽培，痛击敌寇，是为楷模。日军13师团已近我米粮城，我等已好回击准备，望阎公放心，11集团军定以137师及129师为榜样，对敌予以痛击，让岗本有来无回！屠兰龙。”

在座的十位师团长听完，心里长舒一气。看来，少司令痛击日寇的决心没有动摇，战前召他们来，只是想稳定军心而已。谁知报务员刚走，屠兰龙就说了一句让十位师团长气至极的话：“天不早了，大家吃饭吧，晚饭后西坝有好戏，我请诸位看戏。”

这个月光暗淡空气中弥散着硝烟味的令人动不安的夜晚，已经被安排梅园的十位师团长被四辆军车准时送到了西坝的戏园。这时候，谁还有心看戏？戏园里冷冷清清，就连最凑闹的刘裁他们也没了人影。有消息说，决恒通米店的孙掌柜后，城里的掌柜们还真不少囤积的货，其中广仁药店老板齐济天拿的药最多，成箱的药被后勤总老洪他们搬走后，齐掌柜的姨太太们捶顿足，大骂老天爷不开，攒了五六年的药，说没就没了。大和钱庄的钱掌柜居然也囤积了一批药材，都是战时急救用的。裁铺的刘裁更是别心裁，他从太原那边来一批担架，还有止血浆什么的，藏在他乡下弟弟那里。何会长带着孟兵粮他们到乡下把东西拉走后，他竟一气咬商会不少人，这一查下去，才发现，商会是囤积资事件的罪魁祸首，没有何会长的明示或暗示，这些掌柜们，怕还没这么大的胆。孟兵粮一声令下，将商会何会长丢了监牢。

“杀了好，这帮贪得无厌的东西，明摆着是给日本人当帮凶么。”戏还没开演，师团长们景生情，谈起了商会和掌柜们的一些事。

“我听腾副官说，囤积的还不只是粮油和药品，还有煤油、棉。”来自云间的顾善义忧心忡忡。

“可惜了老司令，一生谆谆教导，却教导下这么一个结果。”121团老团长更是满腹心事，这些日他是格外地怀念老司令。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目光隔空儿往戏台那边一扫，奇怪，今晚的家班，好像毫无准备啊。正纳闷间，就见手枪队长吴奇带着几个弟兄，急匆匆来到戏园，先是跟台下一条的老唐低声耳语了一阵，接着走上扶梯，来到包间：“对不起，少司令临时有事，来不了啦，司令让我带众长官去一个地方，车在外面等着，请众长官上车吧。”

长官们满脸惊诧，不明白吴奇此举意味着什么，但又不敢违抗，磨磨蹭蹭中，终还是上了车。

这时间，屠兰龙正站在梅园后园那座别致的望月亭下，今晚是没有月亮可欣赏的，星星也被乌云遮蔽，梅园朦朦胧胧，罩上了一层神秘。屠兰龙的心里，也笼罩着另一层神秘。他把十位跟自己和义父关系密的师团长召到梅园，并无实际目的。此招，完全是为了将来的战局。这一场恶战，屠兰龙好了两到三年的准备，当然，打得好，或许一年不到也就结束了。但结束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消停，日本人一天不撤中国，他屠兰龙就甭指望能消停。就说前这场恶战吧，13集团军表面上士气涨，个个拳掌，恨不能这阵就学谭威铭那样，跟小日本上手。可真要打起来，怕是有不少人要缩乌。昨天他已听说，第6师师长池少田秘密派人了米粮城，至于去了哪，不得而知，但他想，十有八九，是找阎长官去了。池少田当年就在阎长官手下，混个团长，后来因为睡了上司胡旅长的姨太太，被胡旅长的副官逮了个正着，怕杀，于是连夜带着自己的弟兄逃了米脂山。后被胡旅长追杀，迫不得已，才投了义父。当然义父收下他，是有条件的，就是好他里的东西，再不能惹事，更不能睡弟兄们的老婆或姨太。义父当时有句话，很经典：“你睡别人老婆的时候，指不定，你老婆也在别人怀里，这事，想来还是你不划算。所以大家还是好里的东西，别睡，这样天下就太平了，你也就不用四投靠别人了。”据说池少田当时指天发誓，说再犯这愚蠢错误，让义父阄了他。义父笑说：“劁猪我会，但阄人我还没过，也不想。你要是犯了，我给你一把刀，你自个解决。”

这以后，池少田是不睡弟兄们老婆了，但他四找女人，他那个师，简直就成了窑。义父念他带兵还行，也是睁一闭一，不大过问。屠兰龙现在才发现，义父所标榜的太平盛世，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绘了一张蓝图，挂在墙上行，真搬到这个世界上，难。米粮城虽说风调雨顺，平平安安，但这太平是假的，粉饰的。真要遇到风草动，这太平，怕禁不住一枪一炮。

当然，也许是他多虑，这些天，他的脑总在胡想，很多不可能的事，往往被他想得比现实还真实。

罢罢罢，屠兰龙本来是想撤换掉池少田的，这人，将来怕要误大事。就跟恒通米店的孙掌柜一样，不杀，实在扭不转乾坤。又一想，临阵换将，兵家之大忌，只能把不满埋在心里，把担忧写在心里。把顾善义他们梅园，就是想琢磨琢磨，这些人，到底什么想法，将来能不能靠得住？还有，也想借机试探一下，那些跟他和义父远的，比如池少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不这样不行啊，毕竟他不是义父，米粮这片土地上，他只是个陌生客。

龙压不了地蛇，他忽然又记起这句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