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鬼赶中国去，还我河山，还我中华！”

一时间，群情振奋，呼声震天，反把孟兵粮跟站在旁边的随行军官们惊住了。屠兰龙蓦地收声，颇有意味地冲同学们扫了一，果断地结束了这场训话。手枪队队长吴奇走上前，想平息这不期而至的嚣场面，屠兰龙摆摆手，示意吴奇不要来。曾夫见状，以为屠兰龙被同学们的呼声动了，便也振起手臂，大声呼起来：“泱泱中华，不容侵犯！国难当，匹夫有责！”

学生中间，有不少是曾夫的崇拜者，见曾夫如此激昂，便跟着他的节拍，齐声呼起号。

汪校长见状，骇得面无血，屠少司令话还没训完呢，学们这样，等于是向屠少司令示威。他弓着腰，踉跄着步伐，惶惶不安地来到屠兰龙面前：“你看这，你看

这…”屠兰龙没理他，目光烈地盯着那个带呼号的女生，脸上的表情一动一动。

曾夫一不二不休，索带着学们，朝校外走去。这中间，就有同学掏早已准备好的横幅或标语，哗啦啦地抖开，场面不只是闹，甚至有壮观了。手枪队队长吴奇大约从屠兰龙脸上看什么，悄然地退到了一边。曾夫这一天算是风光了一次，他领着师范学校全同学，走上街，沿着中心大街，一直把声势造到了广清大街那边。若不是后来他老婆突然跑人群中唤他，说家里了要事，他可能还要带着同学们往响街那边去。

屠兰龙自然是受到了冷落，但这也好，至少避免了同学们当面质问他为何不积极抗日的尴尬。

等学生们全都走校园，屠兰龙掉转目光，问汪校长：“那个女生叫什么？”

“叫…叫林建英。”

林建英？屠兰龙似乎觉得这名字耳熟，一时又记不起在哪儿听过。不过，他在心里牢牢记住了那个个奇长相众的血女生。

学生游行并没打屠兰龙的计划，接下来，屠兰龙到了许多地方，包括大和钱庄和恒通米店。在恒通米店，屠兰龙仔细询问了米店的存粮情况，得知包括恒通米店在内的大大小小的米店与粮店事实上并无多少存粮时，屠兰龙的目光了，他把孙掌柜叫到一边，问：“你估计米粮城所有米店和粮店的存粮加起来，能保证市民多少日的粮？”

孙掌柜想了想，：“这个嘛，算起来也容易，人均一天一斤算，保证半个月没啥问题。”

“半个月，扯什么淡？”屠兰龙火了，他没想到，号称米粮之山的金米粮，居然只能保证市民半个月的粮。他掉瞪住孟兵粮，用严厉的气“传我的话，今天起，五县三川所有粮店急调粮，缺车给车，缺人给人，没钱到军领，调不够两年的粮，拿你这个县长是问！”

孟兵粮打了一个哆嗦，屠兰龙突然发火，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这火发得好，如果不是屠兰龙亲自到粮店，他这个县长，也不知米粮城内究竟有多少粮。

孟兵粮旋即将工作安排给政务的老王，老王急吼吼地去了，没走几步，就听屠兰龙在后面喊：“回来！”

老王只好掉转，目光不安地望住屠兰龙。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老洪，带他去军，你俩把这事好。”屠兰龙的气忽然又温和下来。叫老洪的是11集团军后勤总，也是从24师过来的。老洪和老王走后，屠兰龙又叫来聚丰粮店瞿掌柜，如此这般安顿了一番，直到觉得放心了，才离开恒通米店。

县长孟兵粮心里，对少司令屠兰龙就有了另一看法，谁说他只会带兵打仗，他的心细着哪！他这个县长都没考虑到的问题，屠少司令考虑到了，而且考虑得非常周全。备够两年的粮，这说明，对未来这场战争，屠兰龙考虑得比谁都复杂，也艰苦。想到这一层，他不由得抬起目光，朝谷城方向看了看。屠兰龙判断得没错，鬼一天两天不会扑过来，岗本不是傻，他知米粮城不比谷城，11集团军也绝不像126师、137师，岗本会在谷城足够的调养，直到他认为有能力对付屠兰龙。这是上天赐给他和屠兰龙的绝好时间，这段时间如果抓不住，要想消灭日本人，就是一句空话。

孟兵粮忽然就觉得肩上担重了许多。

下午两，上街游行的学生队伍散去不久，屠兰龙的车队又来到大坝厂。大坝厂位于米粮城最北端，边上就是滔滔不绝的女儿河。这个厂是屠老司令一手建起的，屠老司令驻扎到米粮城后，不愁吃，也不愁穿。但他愁一样东西：枪炮。11集团军素来独来独往，既不靠蒋委员长，也不靠汪主席，跟傅将军和阎长官他们，也是一脚亲一脚远的，说打时打，说和时和，要想指望从他们手里得到武，笑话！屠老司令以前还有个秘密渠，可以搞来阎长官和傅将军他们都搞不来的枪支弹药，后来这个渠被蒋委员长发现了，一怒之下枪毙了6个人，把这条路给堵死了。屠老司令就琢磨着，能不能自己造这玩意儿？等到了米粮城，看到米粮城有一家农厂，屠老司令笑了。他带着自己的心腹，悄悄了趟山，去了趟太原，然后又辗转去了趟上海，回来后笑眯眯地跟手下说：“我还以为造枪有多难，原来不难嘛，姥姥的，太原能造，我米粮城为啥不能造？大上海有多大，我看跟米粮城差不多嘛，他们凭啥能造那么好使的家伙，不就是手里有钱么？我守着女儿河，守着米粮山，还能被钱困住？姥姥的，传我的话，从今儿起，凡是织布的，每天多织一尺奖一张棉票，多织一丈奖一斤大米。丝绸的，多少军收多少，价钱比市面上抬一倍。烟土的，只要敢，我屠翥诚就敢收，保他们吃得好，穿得好。但有一条，哪个敢自己烟土，统统给我吊城门楼上，晒他狗日的一个月。只不，我要拿它换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