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半天才吞吞吐吐：“厂…上要停产了，实在对不起，德全无能。”

“停产，怎么回事？”屠兰龙大惊，觉一盆凉浇下来，刚才还在中燃烧的那火，唰地熄灭。

“无钢还有造炮用的铁材全都用光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拿钱去买啊！”屠兰龙不由得起了火，声音比刚才许多。

“我也是三天前得到的消息，上海货的通被封，老司令开辟的那条秘密通也被封死。有人发话，一材都不能我区，我们派去接货的人被他们黑了。”

“黑了？谁这么大胆？！”屠兰龙腾地枪，旋即又意识到，这是在自家兄弟面前。他将枪重新放回枪里，一双睛恐怖地瞪住德全。

德全没有明说，但从他委屈的目光里，屠兰龙忽然意识到，断米粮山后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上司阎长官。

他颓然跌坐在椅上，大大地着气。

德全抬起，望着他，却不说话，屋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许多。

良久，屠兰龙抬起目光：“没有别的办法？”

德全摇摇：“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钢是俏资，能生产的地方就那么几家。况且这一路运过来，要经过几十卡，他们不发话还行，他们一发话，几条上的朋友都不敢运。”

“这么说，你这几百号人，明天就该打烊睡觉了？”屠兰龙不甘心地又问一句。

“这倒未必，枪炮是造不了，但造炸药，手榴弹没问题。”

屠兰龙斟酌了好长一会，重重：“那好，钢我想办法，你的人，全力以赴造能造的。”

“是！”德全如释重负，刚才这番谈话，让他起了两冷汗。

两个人就别的事又商谈了一会，德全提议，让屠兰龙到山里面看一看，屠兰龙摆摆手：“里面我就不去了，有你心，我这颗心还算踏实。下需要我看的地方太多，柴米油盐，我得一样一样问过来。”

德全理解地，大战在即，凡事务必以细为重。屠兰龙这样，明着，是对自己辖的范围来一次巡视，暗，却是在稳定民心，稳定军心。他忽然想起老司令屠翥诚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民不慌，则军不慌，民一，军则必。”这一老一少，打起仗来风格迥异，治军治民方面，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屠兰龙临告辞时，德全忽然多了句嘴：“她们娘俩那边，可好？”

屠兰龙已经迈开的步忽然停住，像是被电击了般，半天不得动弹。尔后，他苍凉地一笑：“德全啊，啥不该问，你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