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丫，你当我屠翥诚是什么人？从下面打个，我屠翥诚是老鼠？今天你也就把话说在了这儿，如果说在别，丫，我手里这把左，没准就要走火了。”

“欺负我人少是不，还是欺负我红粉团没男人？”刘米儿非要跟屠老司令论个所以然，屠老司令烦燥地摆摆手：“我说你这丫，我说了不跟你争你还要争，不就一座山么，你想拿拿去好了，又不是啥金山银山。”屠老司令边说，边差人端来一银盘，盘里放着两把左手枪，一看，跟国人造的左一模一样，如果拿手里一掂，就觉份量重了，手也糙了。其实这不是国人造的，是屠老司令的厂最新研制的。屠老司令一是想显摆，二来也想把它送给刘米儿。人家来一趟不容易，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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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不是？不谈这个，喝茶，喝茶，这可是上好的黄山峰，我平日舍不得喝的。”

送给刘米儿的那两把左，还不是大坝厂最好的，如果把最新研制的左拿来，怕是吓得丫要大叫。至于炮，那就更不用说。屠老司令的话说，炮是枪械里面最糙的，能造得了左，造得跟国佬的一模一样，天下啥样的炮，就都能造。事实上，那个时节，大坝厂的造炮能力，就已得让人惊叹。只是，屠老司令牢牢地封锁了这个消息，就连一直想窥探到机密的阎长官，也让他一次次的懵了。

刘米儿是聪明人，话到这份上，再也用不着问，诡谲地一笑，捧起茶盅，极斯文地呷了一小。她喝茶的动作，忽然间就像是大家闺秀，让屠老司令痴望了好久。

在昨天那个会上，德全已被晋升为自卫旅旅长，考虑到厂的重要，屠兰龙要求，德全继续留守在厂，同时，新成立的自卫旅全开厂，厂的戒备越发森严。

有了这三位，加上屠老司令的脑瓜，小小的大坝厂，就让所有持枪炮的人惊得咂了。

厂厂长、58团团长德全迎接了少司令屠兰龙。

“你敢？！”刘米儿双眉一挑，粉腮一鼓，装作毫不畏惧地站起，不过那双睛，却是汪汪的。屠老司令虽是气恼，却拿她没办法，自他到米粮城，没少生这丫的气，为红粉团和刘米儿伤的脑，已经够多了。但屠老司令能把这些消化掉，求同存异，这是他友的原则，不欺弱怕，这是他世的原则。从他改叫刘米儿丫那天起，他心里，其实就已容了她，不但是容，还有，还有什么呢，屠老司令说不明白，也许，所有的气恼和宽容都在丫两个字里面了。

这一样就是他重金从上海一家兵工厂请来的三位师傅，其中一位还是留过洋的！

那条是彻底戒严了，没有司令签发的通行证，谁也休想去一步。

屠老司令赫赫笑笑：“我说丫呀，也就是你敢跟我嘴，得好，你不，我还闷得慌。不过归，话我还要说，往后那些没的话，少听。你我都是带兵打仗的，打仗靠得啥，靠得是手中的枪炮，靠得是弟兄们不怕死的那拼劲。那些偷偷摸摸七八糟的勾当，我屠某不，丫你也少。”

那天走时，刘米儿还是拿走了两把左。“白给不要，我又不是傻。”心里一边得意，一边又疑惑，这么致的左都造得，没准，传说中的火炮、37步炮，他也照样能造？

屠老司令乐了：“我当你有多大胃，原来是那十八个，好，你想占尽占去好了，我脚步也不送，这总行了吧？”见刘米儿还不开心，屠老司令纳闷：“丫，你一向也是讲理的，怎么今天非要跟我闹别扭呢？”

“混帐！”屠老司令猛地摔了手里的茶盅，他不得不怒，他平生最听不得这话。

“那你真没打？”刘米儿脸上绽了笑，双眸闪着晶莹，语气俏地问。

刘米儿赌气地往椅上一坐：“我听她们说，你从下面打了，想把我红粉团一锅端掉。”

3

刘米儿小看了屠老司令，她太低估屠老司令这方面的能耐了。其实从上海回来，屠老司令对大坝厂到底能造啥，致到啥程度，心里就有了底。凭啥？他从上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一班人回来的。打仗平天下，靠得不只是前面那两样，还有重要的一样，屠老司令没跟丫说。

为此，屠老司令跟娘娘山女土匪刘米儿之间，还闹过一场不愉快，刘米儿认定，奇女峰是她先占的，她上山称王那天，就在奇女峰过她的米字旗，地盘是她的，辖权自然也在她，11集团军不该尔反尔，置双方达成的君协定于不顾。屠老司令懒得听她说这些，他到米粮城，对土匪刘米儿是极其宽容的，一没灭她，二没收编她，这都是念在她也是米粮山人，况且又是女之辈，拉那么一杆人不容易，只要刘米儿不跟11集团军作对，不扰民，不抢劫，别的，都由着刘米儿。刘米儿却不这些，她认定屠老司令是仗势欺人。

刘米儿望也不望，振振有词：“看你待我不薄的份上，奇女峰我不要，但十八，你一也休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