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有时透夜不回来，刘素珍唠唠叨叨，骂他：“不就一个电脑，买给他啊，让他往死里玩。”车光辉也觉得该给儿买，儿学习不好，说不定能在电脑上名堂。可不半年，娘俩就为电脑的事吵得不可开。刘素珍骂儿，整天钻电脑里，尽看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儿不依，嚷：“电脑是爸买给我的，我看啥，不用你。”刘素珍气得不行，趁儿不在家，竟把电脑给卖了！儿跟她几个月不说一句话，一有空就往网吧钻，烟、喝酒都是那时学会的，还大着胆把一些染着五颜六发，穿着里胡哨衣服的男男女女往家带。

哪个家长不担心儿女？电脑又抱来了，联想新产品，一万六千块。他开导老婆：“你就别再瞎费心了，只要他不去惹事，咋玩咋玩去。”刘素珍恨恨地：“亏你还能说，你去瞅瞅，他看的啥？”又“唉，这小杂，我脸红的说不…”

“去，把前叫来！”车光辉对丫儿说。

黄丫儿哪敢怠慢，也不想慢，忙去叫车前。见她来，车前先是扮个鬼脸，唬她：“敢告我黑状，看我怎么收拾你。”黄丫儿吐吐，也扮个鬼脸来。车前抡起拳，想揍她。黄丫儿凑过去说：“揍呀，揍，揍，就揍这。”她指着自己的脸说。没想车前猛在她脸上嘬了一，这可把她吓坏了，傻傻地看着车前，又急又臊地说：“你…你…”车前毫不在乎，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说：“走吧，陪我挨骂去。”黄丫儿脸还红着，小脯得厉害，手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被嘬过的地方：“你坏！”又“叔正生气着哩，可千万别嘴。”

车前像是没听到，大义凛然走了来。

黄丫儿的担心纯属多余，车前一走来，便老实得像只小绵羊，乖乖站车光辉面前，等着挨训。

“抬起来！”车光辉一看他又装，气大了“装啥装，有本事你把这个家砸了。”

黄丫儿在边上使劲递，车前偷望一，她的样逗乐了他，车前没忍住，扑哧就笑声了。

见儿这样，车光辉沮丧地跌坐在沙发上，他知发火是没用的，一用也没，遂败兴地：“去跟你妈认个错。”

车前磨蹭半天，没动。

车光辉摆摆手，也不儿，叹气：“好了，好了，砸了也好，免得你一天到晚尽看些破东西。”

一听父亲提这事，车前窘得，脸不知往哪放。看来，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秘密，自己什么他们都知，想着想着，忽把目光瞪在黄丫儿脸上。黄丫儿有几分张，站了一会，实在撑不住，跑了。

“叛徒，原来是你在卖！”车前目光一直追着黄丫儿，直到她消失。车光辉也被儿的目光逗心事，前浮另一张影。

上午他得到消息，那个叫叶开的狗作家，怕是真不行了。消息是医院传染病科主任亲告诉他的。

18

苏朋母亲来找黄二丫的这天，老城里人黄风恰巧没去广场。

糖厂职工灰溜溜地离开铁路，令黄风大为扫兴，无意间看到苏连泉和王寿的丑恶嘴脸，黄风更是到人世间的无耻，心情因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越发沮丧，门都没心思了。

中午的太恶毒而刁钻，钻哪儿晒哪儿，空气污浊又沉闷，压抑得很。石河滩一施工，河城的上空便整日着尘土味儿。黄风躺竹椅上，双目微合，神思凝重。他没心思陪这个找上门的二吊婆姨说话，却也没想躲着她。二吊婆姨跟破鸟二丫的谈话中，他已得知苏朋那鸟让检察院起诉了，听气像是躲不过这个坎。报应！黄风心想这就是报应。

苏朋母亲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叫耿兰，黄二丫跟儿夫妻的这些年，她一次也没登过儿的门，也断然不允二丫这货上自个的门。因此她跟黄二丫几乎没啥，算得上是陌路人。可儿现在了看守所，耿兰得想法把他来，打听到黄二丫的公公是监狱长，她才厚着老脸来求二丫。

“你是他的妻，总不能睁看着不吧？朋儿有了难，你不钱倒也罢了，托个人说个话总能到吧？”她说了一中午的好话，二丫还是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