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半天后墩这么说了一句。

陈天彪怅叹一声，抬起：“墩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也瞧不起我？”

“看你，往哪说呢，快，上炕，这可是瓶老酒，半年多没跟你喝了。”

乡下人招待客人最情的方式，就是请客人上炕。坐在地下，怎么也不舒服。陈天彪耐不过墩情，推托几下还是上了炕。墩翻箱倒柜，拿一瓶老酒来。

“墩你说，这事儿我是不是得特混账？”上了炕，陈天彪问。

墩笑两声：“从来没听你问这个，今儿个咋了，她惹你了？”

陈天彪摇，抓起瓶了一：“墩呀，你我多少年了，老哥哥从没在你面前现过啥洋相，你也从没揭过老哥哥短。可我知，这件事你有看法，当时没说，你是怕添，这都几年了，你还不说，老哥哥难受哟。”

陈天彪把话题拉开了，这话题沉重，牵扯到他跟两个女人的关系，更牵扯到河人对陈天彪的评价。

墩慌得不知咋是好，他怎么提这个呢，他可从没提过这个呀。老天爷，他咋就突然提起了这。都怪这破碟片，怪那女人！

不对呀，以前他也看过这碟，怎么就不提？

墩心想陈天彪一定是受了啥刺激，说不定他们两现在有了问题，也是，老夫少妻，自古哪有不事的。再这么下去，怕是？墩想着，睛焦急地望着外面，这个招弟，她咋还不回来？

“好了，不说了，对也是它，错也是它，风树倒，下雨路，对错都是它了，喝酒吧。”陈天彪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自我调侃地说了一句。

“这就对，你是大事的人，少为蒜伤脑。”墩急了一汗，陈天彪再要是问下去，他就保不准说实话了。

“喝酒，喝酒，你看嘛，轻易碰不上，碰上了就好好喝一场。”墩忙忙地斟了酒，他想拿酒挡住陈天彪的伤心事。

陈天彪看着这个老实人，心里的慨更多了。墩两心里，对他离婚娶苏小玉，一直藏着想法，过去他不想听，也听不去，现在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听他们说实话。

这话墩咋说？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举起酒杯。两人正喝着，招弟一阵风来了。

招弟是去下。村里有个媳妇生了娃，乡邻们都要送去粉还有馒啥的，叫下。回来路上远远地看见小车，她腾地起来，脸也红了，心也了，脚步迈得快。巷里几个女人妒忌，酸溜溜地说：“瞅她那样，路都不知咋走了。”招弟装作没听见，这类话她听得多了，耳朵里都长了茧，反正她心里滋，咋说咋说去。她朝后望了一，步迈得更了。

了门，冲陈天彪说：“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看，冷灰死灶的，叫人笑话。”见墩只顾着喝酒，怨“就知喝，明明他胃不好，还喝，快下来收拾，我和面去。”

话还没落地，媳妇儿翠翠了门，也是一阵惊喜，院里很快闹起来。陈天彪让他们别忙活，碗山芋米拌面就行。招弟哪听，又是张罗着杀，又是跑去跟人家要发菜，好像置办酒席一样。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大黑，陈天彪说要回，招弟上拉了脸：“回回回，离不开她还跑我这穷家啥？”

这个她，说的就是陈天彪小妻苏小玉。

墩吓得伸了，着给招弟挤眉。招弟不，装了一袋玉米，打发了司机，说今儿不回了，你跟他屋里说一声，住我招弟家了。

墩气得直跺脚，不叫她提她偏提。再看陈天彪，果真脸了，目光盯着那张碟，像是跟谁生气。

“你就不能不提她，他心里有事呢。”墩走来，冲招弟悄声。

“我偏提，整天守着个扫帚星，没事才怪！”招弟的声音很，她是故意说给陈天彪听的。

“你——”墩恨死这个老妖了，人家不来，她念叨，来了，她又这态度。

正吵着，墩的电话响了，砖厂打来的，说是供电站的人去了，要停电。墩没好气地说：“还想啥，有没有王法了？”挂了电话一会儿，又觉不妥，跟陈天彪说：“这些狗日的，整天找麻烦，我还得看看去，正烧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