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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7)

喊死也没用,有钱的谁又买你这个?人家领着孩超市,尽挑南方产的,电视里整天让明星广告的品买。二丫起初也卖过一两次,羞羞答答往人堆里一站,使劲憋足了气也叫喊不,后来她把东西送了车间里的妹,再也不丢那份人了。

发不工资,工人活还有啥劲?抱着箱打盹的,搂住脖喧谎的,板着脸骂厂长的…就是找不见认真活的。二丫慵懒着在车间里打了一会瞌睡,忽然记起苏朋领的那个女人。打扮得妖里妖气,袒臂,发还染成棕,活脱脱一只,还他妈什么鸟促销员。再细想那望苏朋的神,跟苏朋说话的语气,心里就扑扑腾腾直。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蹬着自行车,怀着一异常兴奋而又接近恐怖的心情往回赶,上楼时猛然多个心,把脚抬得老,尽量不发声响,心也跟着悬起来。说来也怪,二丫既担心自己这趟白跑又更怕真的抓到什么。开门时她犹豫了,算了,不见心不烦,反正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抓到又能咋?还不惹自己一肚气。又一想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他要真敢把野女人领到自家床上,老娘跟他没完!她猛地打开门,像公安人员一样冲去。

卧室的门大开着,地毯上罩、、长筒袜像嘲笑她似的,发绿的光芒。再望床上,那果然赤条条偎在苏朋怀里,正拿串添哩。

她愣在卧室门,被床上两个人的镇静吓住了,他们居然不害怕、不恐慌,连惊叫也不响一声。

二丫想扑上去,想撕住发,把她撕烂、撕碎,还想抡把菜刀,用劲朝苏朋上砍上十刀、一百刀,不,一千刀。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不声不响地扭门下楼,光打在她毫无血的脸上,像打在一僵尸上。她觉不疼痛,只觉得自己的脸冰凉,全冰凉,像掉井,让她窒息,却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任自己掉下去,完完全全让淹没。

二丫对婚姻有着完全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想法,她自始至终认为,婚姻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娱乐,就像天上的两只鸟,从不同方向飞来,一只引了另一只,找个地方筑下巢,轻轻松松地叫,成双成对地飞。天是蓝的,呼是自由的,小巢是供夜晚叫的…男人和女人,原本就是一对鸟,到一起,是因为引,因为娱乐,既然不再有引,不再有轻轻松松的娱乐,死守在一起,又有何用?

以前,苏朋只是在外面打打野,他是个重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她就得这样的结论,到现在也未改变。若不好,苏朋不会把她摁床上,她也嫁不了苏朋,因自己而不让苏朋好,这有痴想,而且也不合逻辑。凭什么?所以她把苏朋放得很开,想去,只是别碎了她的梦。可这次不一样,苏朋竟然把(这时她已确信林倩倩是只,跟广场里站的、大街上跑的没啥两样)带到她的床上,苏朋可以是大家的,但小巢是她和苏朋独享的,她不能容忍别的女人侵占她的小巢,玷污她的床,何况是只烂

她在街上一直溜到天黑,毫无目的地溜,她没地方可去,只能在街上溜着。二丫没有朋友,厂里的妹下班还要练摊,没谁像她这么不在乎钱。大丫那儿她想都不敢想,要是让大丫听到,一准把她笑死。她只好在街上心灰意冷地走,一连碰了几个打野的男人,迷迷凑过来跟她近乎,问她去不去?她能听懂这话,这方面她特有天赋。她望望近乎的男人,失望地摇摇,这些男人太没档次,脏而俗,没一味。如果碰上赏心悦目者,也许就跟去了。她不是想报复苏朋,有什么值得报复的?她只是想碰上个男人,让他拥着,让他着。这个想法几乎与生俱来,每每心情不的时候,这想法便更烈。二丫渴望着生命中有那么一个男人,总是在关键来,给她抚,给她愉和快乐…

她愤怒至极,转了一大圈,居然连这么个望都难满足。好男人倒是不少,可都让女人吊着,吊得好,生怕一松手让她抢了去。妈的!她心里骂句脏话,恨恨地回来了。

苏朋和去了,大约是饿了,溜去填肚。屋里弥散着一腥臭味,很刺鼻。她走卧室,将床上的东西一脑儿扯下来,抱到楼的垃圾燃,望着“噗噗”蹿起的火苗,她有些兴奋,心激动得迸来,脸上燃起一火苗,像是把心积压的很多东西一烧了。

她换了新床单、新被、新枕巾,把地毯扯下来,扔到台上。看看再没啥可换了,方坐到沙发上,开始想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是值得人反复去想的。

想着想着,二丫忽然望见了门锁,门锁还是旧的,这重要的环节差给忘了。她打开屉,里面真有一把新锁,记不起是啥时买的,或者它一直就在屉里,等她今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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