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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痛失(4/4)

男人牵过驴缰绳说,走吧孙六,念你断了一条,甚也不追究了,回你的后山,好好奔日去吧。

不是我啊,少,不是我——

一条的孙六骑在驴上,还是不甘心地冲下河院吼。少耳朵里,翻来覆去就是后山半仙刘瞎的那句话,你爹,你爹这个人啊——

打发掉孙六的第三个后晌,在家里闷等了几年的二瘸终于被隆重而面地请到了下河院。吃过喝过后,少亲自牵过来一,备好鞍,要扶二瘸上去。二瘸哪能受得了这个!这些年,他等啊等啊,再等,怕是发胡全白了。他终于相信,少没忘掉他,下河院没忘掉他,可——

二瘸挣弹开草绳男人,往前一步就要给少下跪,灯一把扶起他,目光示意他甚也甭说,只上路就是了。可二瘸终是耐不住,非要说,嘴哆嗦着,压了几年的话不知打何说起。少猛地放下脸,二瘸,甭给脸不要脸,就你那陈谷烂芝麻,下河院不想听!

二瘸吓得连忙闭了嘴,骑上骡去南山窑上了。

二瘸要说的,就是老家和福的死。

其实包括草绳男人和木手,这件事早已心知肚明,之所以久长地压着,就是听了少一句话,有些事儿,听见了装没听见,知了装不知,这人啊,装得越多,心就越重,心一重,活人就没一味儿了,你说是不?

家和福是二拐害死的。

南山煤窑大灾的前一天,家六找过二拐家六左等右等,不见窑巷有何动静,终是相信,窝儿朵不是一个大事的料。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放驴的二拐

关于下河院屠夫青的死,就是在那个松涛轰轰作响的黄昏到了二拐耳朵里的,不过,家六提到那包让青毙命的毒药时,特意提起了一个人,老家和福。家六说,是他,是他打沟外拿来的毒药呀,还亲自…

二拐听不下去了,二拐纵是再不孝,听了这话,心里的火还是腾地燃了起来。所以灯说,不该听的,最好还是不听,一听,心就了。

窝儿朵不敢的事,二拐终是了,不过,他得并不密,打新巷来的一瞬,正巧让自个舅舅二瘸给看到了。

二瘸这些年,过得真是不容易呀。要守住这么一个秘密,容易么?

好在现在二拐没了,妈仁顺嫂也成了一气,二瘸了下河院,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颓然叹气,为等这一天,她容易么?

历经数年风雨的下河院终于走向太平,仿佛不再有任何力量能破坏它的安宁与和谐。雪落雪,油坊的榨油声从喧嚣走向平静,这个冬天是少一生中最温情难舍的日,她的脚步穿梭在下河院与油坊之间,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值得奔波的一段路,生命的希望和未来的畅想在日复一日地奔波中被无限拉长,延伸到一个目光无法抵达的远

缥缥缈缈的情似乎跟白雪一样圣洁而妙。

它让两个人儿在下河院和油坊之间,踩了一条相思的路。

所有的灾难和不幸都为这条路让,好像一踩到这条路上,幸福便像沙河一样滔滔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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