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的狼还是刺痛了他的，恶狠狠地说，你要敢跟他来真的，我捶死你。让命旺得火烧火燎的芨芨顾不上跟男人生气，猛地扑上来，咬住男人不放。二拐一把推开女人，想想刚才她跟命旺的样，恨不得将女人脖拧断。

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遇鬼，芨芨还真玩事了。

命旺的变化引起了灯的警觉，接连好些日，命旺回来便倒睡，像一疲力尽的驴，一躺下便再没动静。联想到二拐近日神神秘秘的举动，灯多了个心机。夜里她故意将自个扒光，白生生的晃命旺前，命旺惺忪的睡睁了一下又合上，一丝兴趣都没有。

灯心里忽地有了底。

次日，少灯找个借，将二拐打发去北山自个上地里转一圈。回来见院里静悄悄的，命旺果然不见影儿。一团黑涌上来，脚步忽地变沉。她在院里踱来踱去，最后还是一狠心，走了去。趁凉下山沟里人上地的空儿，灯来到二拐家，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了院。院沉静在夏日的闷中，几只悠闲地觅，猪在南墙伸直了睡觉，这等的闲静似乎表明没甚事儿，可睡屋闭的门立时就让灯提了心。蹑手蹑脚到窗下，隔着窗往里一扒，骨了。

偌大的炕上，芨芨赤条条躺着，命旺像一只癞狗，麻秆似的双缠在芨芨上，手勾着芨芨脖，着涎的嘴拱着芨芨红胀的。灯略略一平静，一脚踹开门，视着炕上的男女。芨芨一惊慌都没，她终于成全了自己的好事，狗日的二拐，狗日的灯，让你们也尝尝老娘的厉害。她缓缓伸直，摇了摇命旺，嘴一呶示意来了人。命旺朝地下望了一，理都没理让羞辱和愤怒气得变了形的灯，复又俯在芨芨怀里，这儿才是他的梦，才是他安全又疯狂的乐园。

灯遏制住薄的怒火，她知这阵发火等于输给了对手。

少灯从二拐家来，径直了上房，公公正在妈仁顺嫂的侍奉下烟，妈仁顺嫂母狗般的动作再次激得她怒火攻心，恨不得一火烧掉这个世界。沉腾腾地丢下一句话后就了屋，一西厢房泪就像沙河的一般狂泻而下。

命旺让芨芨勾引的下贱事雷一般击倒了东家庄地，他在仁顺嫂的搀扶下走二拐院时，炕上的人还没起来，他们赤条条地迎接了又一批前来看闹的人。仁顺嫂拾起笤帚就打，芨芨躲开笤帚，笑着怒骂婆婆。妈仁顺嫂在儿媳恶毒的嘲讽里昏厥过去，东家庄地更是让命旺枯瘦如柴的击了，一痰没吐，一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少灯这次表现惊人的果决，中医爹闻讯赶来要给昏睡的公公把脉时，灯一把打翻爹面前的茶盅说，你要医他就不是我爹！

命旺让木手绑了回来，拴狗一样拴在北厢房里，除了一日三餐木手喂给他外，谁也不得见。

下河院一时乌烟瘴气，下人们都让事态的发展吓傻了。草绳男人闻讯从南山煤窑赶回来的这天，正碰上从北山回来的二拐，二拐一边诅咒芨芨的不耻，一边揣下河院女人怎么收场。在院里转了几个磨磨后，装没事人似的走上房。曾经东家庄地显摆威风的椅上端坐着横眉如刀的灯，二拐抖嗦的目光刚上去，就听屋里一声断喝，给我绑了！二拐只觉背上重重挨了一下，就不由他了。草绳男人和木手拿绑的草绳，结结实实将他捆了。

你还有甚说的？灯吃人的目光刀般扎在他脸上。二拐心想，说甚也没用了。他垂下，装一副愿打愿罚的架势。

灯复杂的目光在他上动来动去，有一瞬她想起了那个夺她初红的夜晚，想起了二十二岁坐轿时救她抚她的那双手，面对这个可憎可恶的男人，她实在下不了狠心。犹豫间见驹扑上来，抱住二拐喊，我不要捆他，要跟他玩。驹的声音撕裂灯，她无力地摇摇，从椅上弹起跑西厢房去了。

次日一早灯一个决定，虽然突然但却在下人们的预想之中。

二拐的家让灯废了。妈仁顺嫂跟他一卷了铺盖，毫无脸面地回到自个家中。

芨芨早让二拐捶成一摊泥，这阵还躺炕上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