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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人祸(7/7)

坏了,心想娘一定是累倒了。厨房门打里扣着,二拐不敢贸然敲门,为厨房他挨了不少打,娘安顿千万甭到厨房找她。娘的叫声弱下去,不一会儿又响起来,像是被啥缠住了,挣不开。二拐扒到窗想探个究竟,谁知东家猪一般的正压在娘上。东家丑陋的从此便植里,怎么也挥不走。

八岁的二拐爹宰猪用过的刀,心想东家庄地丑陋的要是再敢压在娘上,他就学爹宰猪一样的肚。终于等到一个院里没人的下午,听到厨房再次发娘被挤压的声音,二拐提着刀扑去,瞅准东家硕的去,原想东家会发猪一般的嚎叫,娘定会帮他要掉猪的命。谁知挨了一刀的庄地转过,一把住他脖,从下的刀滴着血,八岁的二拐让殷红的血吓坏了,东家庄地将血刀轻轻搁他脸上,说,你敢戳我,信不信我一刀剜下你珠。说着手一用力,二拐接不上气了,求救的目光伸向娘,谁知娘望都没望他一,边提边骂,你个挨千刀的,是不是跟你爹一样不想活了。东家庄地在娘的骂声里得到鼓舞,刀反复在他脸上蹭,直把血都蹭净了,凶狠的目光瞪住他,说,往后再敢不敢了?

二拐吓得缩成一团,比刀还骇人的目光实在是他想不到的,他战战兢兢地说,不敢了,不敢了呀。东家庄地蹲下,一把住他里的玩艺,信不信我给你一刀割掉?

二拐疼得咧上嘴叫,浑得再也说不话来。看到雀雀果然在刀的磨下渗血,一闭昏了过去。

自此,东家庄地的目光成了二拐永世无法摆脱的噩梦,一及那目光,下面就疼得要起来。

当上家那天,东家庄地拿同样的目光盯住他,他在一片抖嗦中听庄地说,从今儿往后你要规规矩矩人,家这碗饭既能撑死你也能药死你,我把它端你手上,怎么能吃得舒服全看你了。

打那天起他便知捧着了一碗毒药。

二拐断然掐死对灯最后一丝迷恋是在新婚之夜离开西厢房的那一瞬。那个夜晚灯的目光告诉他,这儿不是他二拐的地盘,再敢闯来,说不定他会得到跟家六同样的死法。一想家六的死,二拐不能不怕。他想还是忘掉的好,况且他有了老婆,要睡也只能睡芨芨。随后的事实证明,二拐确是下了一番决心要把一切忘掉的,再者,芨芨的不比灯差,还很会叫,叫声中二拐能得到更多的乐趣。他在下河院装得像条儿狗,见了东家庄地摇尾,见了灯更摇,摇不下去摇。他想让他们看诚意,诚意对下河院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有了它,二拐才能在下河院活下去。

讨厌的是老婆芨芨,这个女人从抬家门的那一刻起,注定成为他今生的一个灾难。一向在女人面前很有办法的二拐面对自家老婆却显得手足无措。他对付女人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甜言语,这显然不能给她,所有的甜言语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现在她却抛开了他。二拐发誓再也不用甜言语了。另一个就是拳脚,没想到老婆芨芨竟是一个对拳脚上瘾的贱货,打得越凶她缠得越凶,三天不挨反而,非要折腾着再捶一顿才踏实。

二拐绝不会喜芨芨,事实上最后一次走西厢房时,他对女人的喜已经死去。这是一很复杂的心理,摊在二拐上,就更是复杂得让人想不通。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一天起,二拐心里,"喜"这个词便彻底死了。纵是换上比芨芨贤慧百倍千倍的女人,也只能得到拳脚,这一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并不怪芨芨,只要不坏他的事,甚,跟谁一起跟谁一起,他懒得理懒得问,更不会去调教。只当她是个下

错正是在这时候,趴在女人上,脑里会冷不丁闪来,很清晰,很勾魂。平时压着忍着的东西顷刻间全都冒来,情急了还会喊名字。新婚之夜就是这样的。最后一丝希望让女人灯在西厢房彻底破灭后,他便怀着刻骨的复仇心理压住自家女人,很成功,很令他疯狂,却也犯下了极其致命的错误,他喊了少的名字。老婆芨芨正是在新婚之夜牢牢抓下把柄的。这个贱货,怎么一来就知抓把柄,把柄是什么,那是毒药,是刀!抓下就不会轻易丢开,不好会害死自己。

老婆芨芨像鸦片一样对把柄的痴迷程度令二拐不安,怕终究一天,她会搞到想要的东西,她跟中医李三慢和日竿的亲密更让二拐提心吊胆,怕两个歹人帮着搬是非,原想搬下河院住会让她跟几个歹人离得远些,哪知

驹的秘密至死也不能,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啊,要想在下河院混下去,他就必须得替女人守住这个秘密。二拐太知这院里秘密的厉害了。六为甚会死得那么惨,他就是不懂这个啊,还以为捉了把柄,就能把下河院要挟住。傻!二拐觉得家六真傻。拿自个的命闹着玩哩,死得再惨也合该!

况且,二拐还有怕的,这怕跟老家和福的死有关。天呀,一想这个,二拐就觉自个的命不长了。

要是有一天他瘸舅舅再回到下河院,再回到窑上,那么…

二拐狠狠撕住老婆芨芨,没命地捶了一顿。

看你还敢给老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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