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直到今天仍没有质的收获。二拐守如瓶，视秘密比命还重要，心张开的袋每每住男人时，二拐恶毒的拳会毫不怜惜地砸向她最脆弱的地方。跟男人一次次较量中终于明白，从他嘴里掏话比从狼嘴里掏还难，必须另寻佳径。女人芨芨很快发现，日竿一家和中医李三慢跟她有着亲人般的乎，坐在一起总能听到想听的事儿，日一久便结下手足情。天灾降临，二拐在院里大吃二喝，她和两个丫却顿顿喝着糊糊，日竿替她鸣不平，凭啥不去下河院吃，家女人就有这份权利。一句话拨得她茅顿开，憋自个家里怄气真是下策，堂堂正正跨下河院将气给别人受才是英明之举。

女人芨芨现在跟二拐住在北厢，北厢本是下河院堆放粮的地儿，当初腾一间来，安顿了凤香，没想二拐说，她能住我咋就不能？东家庄地念他是新家的份，默许了。谁知他竟把正中两间堂屋腾来，大落落住了去，还从后院拿来毡条被窝，炕铺得那个绵，人陷去近乎找不着。少灯看了一，气恨恨说，也不怕绵死！你猜芨芨咋说？她瞪了少灯一，就算绵死也比让男人抓死。

那天，少灯正好让男人命旺抓过，脸上还染着几清新的血。

芨芨这女人，要说也真不是东西，白吃白住倒也罢了，谁让灯跟公公当初瞎哩。你猜她咋？她把沟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全给引来，整天坐在北厢院里，好茶好菜的招应着，大话二话谝着。灾荒一来，沟里人的日便格外寡淡，不得能有个机会溜下河院蹭一顿呢。这下好，下河院北厢成了沟里最大的一个闲话窝了。

这天，少灯正在后院里忙着，就听草绳边走边骂，吃里扒外的东西，还算个人么？灯问骂谁哩？草绳恨恨，还能骂谁，是人的不是人的都往里来招惹，这下河院又不是她家的货铺。

又招来哪一个？

李三慢！

灯一听，当下停了手里的活，就往北厢扑。反了你了，不识抬举的东西。刚北院，就听中医李三慢恶话连天，好像是说下河院那连年不散的药味儿。你猜这药味儿跟别人家的药味儿有甚不一样？中医李三慢问。

咋个不一样？有人接话。

有味儿。

中医李三慢刚说完，院里腾地一狼笑。问话的女人差把刚吃嘴的一块馍吐来。

少灯在院门站了站，见芨芨敞着怀，正在给怀里的老二喂，一对明晃晃暴在李三慢前。想了想，转走后院，拿起铁锨，打猪圈里铲了泡猪粪。没等草绳几个辨明白，就听北院里腾起芨芨挨刀的声音。

少灯把一泡猪粪倒了芨芨怀里！

芨芨不依了，起来，边抖衣裳边吼，你馋了，你心不平了，有本事你也一个接一个生啊。

少灯没理芨芨，转提起扫帚，冲李三慢坐着的地方扫过去，哗一下，被芨芨抖下来的猪粪一不剩地扫到了李三慢脸上。李三慢刚要说句甚，就听灯冲撵来的木手几个喊，给我打，见一个打一个，我看这野狗野猫的还敢到这院里来。

木手几个早就咽不下这气，一听少发了话，立提起手里的家什就冲李三慢扑去。中医李三慢本来还想跟少灯讨个公，不就到院里坐了坐么，凭甚要往脸上扫猪粪？哪料她来这一手，当下，抱了逃命。快车门的时候，还是让撵上去的天狗擂了一，一个狗吃屎趴车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