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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谢土(5/7)

中医刘松柏抛开一切杂念,屏住呼,一心一意在女婿上用起针来。

正院里,东家庄地急得双手抓心,看未时已到,儿命旺还不见人影,也不知院里人传得是不是真,他又不好明问。要是儿突然有个事,今儿这一台大戏,可咋唱?苏先生又不在边,也不知去了哪?这个苏先生…东家庄地想到这,心猛就揪到了一起。

正急着,苏先生来了,泰然自若,说是到院里观了观。东家庄地问他时辰到了没,苏先生抬观了下天,说再等等,药神还不到正位。

一听药神,东家庄地连忙,得等,得等,这药神,不敢不敬。

苏先生轻轻收回目光,不了上屋。

谁知,等苏先生再次唱响良辰已到,主家暨礼宾就位时,少东家命旺在少和丫葱儿的搀扶下,好端端站在了院里。

苏先生再唱时,目光就牢牢盯在了少和命旺上。

这一天,下河院的闹是空前的,庄严和肃穆也是空前,一沟的人挤扁了是过足了瘾。

了不得呀,这阵势。沟里人发一片叹。

天堂庙里,更是人攒动,法音缭绕。沟里沟外将近涌来八百余众,诵完经,上供完毕,四众弟法喜洋洋,心中充满对沟里沟外一派丰饶的期盼。此时,四众弟正在吃千谷面,八百余众吃斋饭,这场面,真是没有过。老家和福禁不住让这隆重殊胜的场面激起一腔血来。

一俟庙会结束,他就该着去跟窑杨二和佬碰了,那也是一场大事啊。

这天夜里,来自凉州城的斋公苏先生撇下苏家班,独自带上法了南院。

这南院,说起来也是一个谜。

当年紫禁城那位官爷留下银两一去不复返,老东家庄仁礼官爷的吩咐,扩庄建院,原本是建了南北二院想等官爷回来,跟他同享晚年,也好沾沾官爷的福气。因为官爷说过,我不打你正院的主意,你只在南北给我各建一座小院,将来我告老还乡,就在这儿闻菜香。没想南北二院建好,官爷却没了信儿,后来听说是让慈禧那个了,吓得老东家庄仁礼坐立不宁,直想把南北二院给扒掉。不过,在东家庄地心里,这南北二院,却是藏着别的秘密的。东家庄地至今还记得,父亲庄仁礼临死的那些个年,常常偷偷摸南北二院,从夜半坐到天明,院门闭,不让任何人扰。从下人们的里,东家庄地隐隐听到,南北二院的神秘跟死去的两位叔叔有关…

东家庄地自小在一片中,这一半来自于爹妈,一半,来自于爷爷和两个叔叔。十岁那年,爷爷染疾而终,他趴在棺材上,哭个死去活来,还是没能挡住他们把爷爷送土里。打那以后,东家庄地有了心事,常常一个人蹲在后院里,瞪住天望。

爹跟两位叔叔的关系一直得不错,家和万事兴,这是庄家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家训。爷爷死后三年,两位叔叔相继成亲,但并没像沟外那些大人家一样分房门儿另过,一大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相敬如宾。特别是他的二婶林惠音,更是对他疼有加。二婶林惠音嫁到下河院三年仍不开怀,一度也引起下河院的恐慌和内,爹主张给二叔续弦,甚至连对象也瞅好了,可二叔死活不从,他宁可搬下河院另过,也不愿娶个小让二婶林惠音受气。这事闹了几年,终因二叔的顽固和二婶林惠音对庄地亲如母的疼让东家庄仁礼放弃了念。遂把多多福的希望寄托到三婶上。三婶倒是比二婶争气,娶过来三年,接连生了两个儿,可惜一个也没抓养成。一个闹天死了,一个,接生时先了一条,等接生婆大汗淋漓费了九二虎之力将他拽时,人已成了两半,三婶一见,当即昏厥过去,从此落下病,听不得人生孩,也见不得孩。一见,脑里就冒被接生婆撕成两半的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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