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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10)

快要气疯了,他急着要回沙窝铺,可一是叶秋,一又是沙沙,两都扯着他,两随时都要问题。护工姚昨天跟他说,想辞了这份工作,怕再下去,担不起责任。江长明自然清楚姚的担忧在哪,下这对母女,跟神病人没啥两样。一个整日的喊着要女儿,一个呢,仿佛铁定了心要把她母亲折磨死,不但自己不去看,还决不让叶秋到这边来。“你告诉她,她要是敢敲这扇门,我就从台上下去!”

江长明真是搞不清,对叶秋,沙沙哪来那么大仇恨?既然她铁了心不认这个母亲,为啥当初又要往家里打电话,得叶秋疑神疑鬼。说女儿一定是死了,江长明没把她带回来。“回来你咋不让我去看她?我的女儿,我看一也不行?”

江长明夹在中间,如今连谎话都没法说,因为他实在不知该编怎样的谎才能把这对母女安抚下去。

“我要喝,我要你陪着我!”沙沙又在叫了。

打上海回来,不,打郊区那家破旧的小宾馆里见面的那一瞬,沙沙对江长明,就发生了的转变。“我现在啥也没了,啥也没了你明白吗?我要你陪着我,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疯话,狂话。但她偏是要说!而且…

这些日发生的事,江长明真是不敢回想,他现在就一个心思。赶快逃开省城,回沙窝铺去。

可逃开哪有那么容易,这边还在疯狂尖叫着,那边,叶秋又在打电话来了:“长明。你快儿回来,我支撑不住了,我要死了。”

等他心急火燎赶回去,却见叶秋拿腔拿调坐在沙发上,脸端得比冷柜还冷。姚吓得缩在台上,看见江长明来,也不敢说话。江长明以为是叶秋跟姚闹别扭,正要拿话劝,叶秋却说:“那个肖护士,有事没事的,老跑我这儿什么?”

一听是肖依雯。江长明着说:“她是担心你的空来看看你。”

“看我,她有那么好心吗?”

“师母你…”江长明愕然了,他不清哪儿了问题,但他确信一定是了问题。僵了一会儿,江长明走来,拨通肖依雯手机,一听他在师母家,肖依雯啥也没说,就将电话挂了。江长明怔怔地站在楼里,一不祥涌上心来。

果然,晚上见了面,肖依雯冷冷的,全然没了以往的情。两个人走在滨河路上,空气压抑得人想死。江长明说了好多话,自认为说得很幽默,完全能搞笑来,谁知肖依雯那张脸,就跟秋天的沙漠一样,不,比那还要僵死。

江长明没了信心,本来说这话就不是他的项,说得他牙疼,现在一看没效果,索闭了嘴,跟着肖依雯往前走。

滨河路永远是闹的,也永远是寂寞的,因为你不知这条路上走来的,到底是情还是情过后的残局。每个人都在走,每个人都不知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

情其实是最的,一儿逻辑也没,比情更的,怕就是碰见情又不知怎么抓的人。

比如现在的江长明。

肖依雯大约是走累了,停下脚步,回望住江长明:“你打算怎么收场?”

江长明莫名其妙,听不肖依雯在问什么。

“我是指沙沙。”

“沙沙?”

“难你真不明白你师母的心思?”

“这跟她有啥关系?”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肖依雯忽然抬了声音,看得,她被这件事儿苦恼着了,江长明这稀里糊涂的态度,更让她往歪里想。

“我压儿就不清楚你说什么!”江长明也来了劲儿,这劲儿是突然生的,很有些莫名其妙。

“你冲我吼什么,我还一肚委屈哩!”肖依雯再也不能控制了,她原本指望着江长明能安她,至少,能说几句让她往宽想的话。谁知江长明竟给她来了恶狠狠一句。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内心压抑着的委屈,哗一下泻来,泻得满地都是。她怕把自己淹没,也怕把江长明冲走,一掉。跑路边去了。江长明睁睁看着肖依雯拦车而去,步居然僵得迈不动。肖依雯话里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但他怎么解释?

有些事你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师母突然改变对肖依雯的态度,绝不是肖依雯哪儿得罪了她,怕是,源还在沙沙上。这事肖依雯真是有儿冤,委屈大得很,为了师母,她付了那么多,到来,竟是这么个结果,换上谁也受不了。

江长明正在考虑,要不要赶过去跟肖依雯说几旬好话,电话响了,里面是沙沙的咆哮声:“江长明,我要你回来,你十分钟不回来,我就楼!”

“你好了,没必要通知我!”挂断电话,江长明就茫然了。这是一个男人面对几个女人时的茫然,她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哪儿错了,用得着用这方式惩罚我吗?

这个空气中裹着寒意的秋末的夜晚,江长明兀自走在黄河边上,黄河一改平日的张狂,的是那样平静,静得让人觉不它在动。倒是他的脚步,来来回回的像是踩在麦芒上,走累了,走够了,心想也该回去了。这才甩了甩,打算把一切烦心的事儿都甩掉。不怎么,他是该去沙县了。

回到家,楼里黑黑的,这幢楼上的应灯是老式的,很迟钝,有时人都了家门,一楼的应灯才能亮起来。他又懒得用力儿踩,索摸着黑爬楼。有时摸黑爬楼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儿,自洋在的时候,他们就比赛着爬楼,看谁先到家。爬到后面的人必须喊报告,方能得了家门。可惜这些都成了梦境,再也不能重现。江长明正要伸手掏钥匙,猛见沙沙虫一样蜷缩在门,她的样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江长明里哗地就有泪涌来。

可怜的孩,她在拼命地作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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