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面前提他呢。

“昨天请了护工，没事，坐一会儿我就回去。”江长明说着，带肖依雯了包间，就是驼驼称作自留地的那间。

坐定，了冷饮，江长明示意驼驼，他有事跟肖依雯谈。驼驼知趣地走开了，临门前，他警惕地望了肖依雯几，驼驼一直以为江长明在跟沙沙恋，在他心里，他们两个，那才是一对儿。现在突然冒这么一个人，沙沙怕是惨了。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替沙沙难过起来。

“找不到她，就没法解开这谜，死丫，真是要急死人！”驼驼一走，江长明就说。

“对不起，我朋友也是尽力了，真的，她在那边托了好多关系。”肖依雯显几分不安，好像这事是她没好。

“看你，又来了是不？你已经帮我了不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咋就又往自个上揽责任？”江长明说着，替她的冷饮里加了块冰，轻轻搅拌着。

“我这不是替你担心么，沙沙不回来，师母那边你还得瞒着，哪天说漏嘴，怕…”

“好了，不谈这事。今天约你来，是想真心谢谢你，让你也轻松轻松，别整天为了我跟师母，把自己累得跟保姆似的。”

江长明这句话，立刻让气氛轻松许多。肖依雯心里，也不得江长明能丢下包袱，轻轻松松跟她在一起。是啊，为这一天，她似乎等了好久。她抬起，略带羞地看了他一，江长明的目光也投向她，他的目光似乎比平时多了儿什么，整个人发一层虚幻的光芒。肖依雯有不确定，心里一时疑惑，这真的是他吗，他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

忍不住地，她的内心就泛起一层细狼，这陌生的、甜的东西很快就染她，令她一时想非非，由不住地，就想将抵在他肩膀上，在他怀里靠一靠。但她没靠，她知，这还远不是情，情来时并不是这样。面前这个男人，充其量也只是对自己有好，或是被自己某一方面打动。但，这已足够，她并不是一个心怀奢望的女人，或者说，她对情的那份渴盼还不是太焦急。只要能跟他单独在一起，静静享受一段时光，这好，就足以温她的心。况且，她是一个有信心的女人，她并不惧怕他会溜走。溜不走的，她想。她笑了一下，很妩媚，远比她在医院里给他的笑生动，也有意味。她看见了他的笑，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笑，稳重、健康，带着光般的明亮，却也有一丝暗暗的放不开。原来他也会矜持啊，她的心再次一动，幸福就漫过了全。这时候，她真想唱支歌，或是轻轻拉着他的手，一曲慢舞。她喜这个过程，喜男人一一地上她，一一地向她释放，也喜把自己一一地给男人。过程其实是最好的，她相信，他的过程一定不一般，一定值得咀嚼或珍藏。她闭了一下，心里，已在温情地呼唤着他了…

江长明真是笨，一旦抛开那个话题，他的上拙起来。他跟肖依雯的往，都因师母的病。每次见面，谈的说的，都是这个话题。现在突然间不谈这话题了，他就笨得张不了嘴。其实，他是有话的，这段日，他也想过她，在沙漠里，在宾馆里，甚至在路上，冷不丁地，她就会来，清清楚楚站在他面前，带着微笑，也带着一丝儿责怪，似乎在问，你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

真的无动于衷吗？江长明无法回答。的确，他欣赏她，尊重她，也激她。没有她，师母两次的病就得不到这么好的照顾，没有她，自己这段日真的会被七八糟的事搞得焦烂额。但这只是一层，另一层呢？白洋走了已经好些年了，这些年，自己怎么走过来的，只有自己知。他不是不想女人，真的不是，也不是刻意要为白洋守什么，他还不至于教条到那个程度。但，每次面对的到来，他都惶惶的，不敢面对，不敢坦然接受。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林静然，沙沙，甚至还有别的女人，有意无意间，都在向他着什么，都在向他展开着什么。但他定地拒绝了。他的确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更不是一个为了不择手段的男人。他知，不是这样，真的不是。尤其对一个有过一次经历的男人，他看重的，是两个人能否真正携起手来，用坦诚守护着坦诚，用真心呵护着真心，而且，两个人要相互守共同的生活准则。正是这上，他排斥了沙沙，也排斥了林静然。那么，现在他还能再次排斥肖依雯吗？

5

几乎同时，龙九苗和孟小舟，却陷另一个旋涡。

江长明走后，调查组突然对龙九苗采取了隔离措施，尽还是不双规，但已跟双规差不了多少。龙九苗那儿可怜的自由没有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得在调查人员的监护之下。

龙九苗恨，龙九苗怕。他恨的是孟小舟，如果不是孟小舟，他龙九苗不会栽这个跟斗，更不会像犯人一样过这度日如年的日。仔细想来，龙九苗并没觉得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孟小舟，就算有，也是些蒜的事，工作上一些小。在沙漠所，要说他龙九苗跟谁有斗争，那就是郑达远，这个一辈都压在他上的男人，活着时没让他轻松过一天，就是死了，也还实腾腾压在他上！真的，龙九苗梦都想搬倒这老家伙。刚想到这儿，龙九苗心里腾的一声，立儿就将思绪收住了。天呀，我咋能想，咋能把这事儿也想起来！

他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响了几响，那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什么东西呢？龙九苗想不，但能觉，那东西跟秘密有关，也跟他的政治生命有关，不，岂止是他一个人的政治生命，那张网要是撕破了，漏来的，绝不仅仅是他龙九苗一个人。他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网里的一个小虾，大鱼大鳖的，多着呢！

他下意识地抬起，四下瞅了瞅。还好，房间里就他一人，调查组的成员不在，江长明更不在，这些事儿要是让江长明知，还不扒了他的？

龙九苗有些恼恨地咳嗽了几声，想把自己咳得镇静儿。咳完，他的思绪复又回到孟小舟上，该死的孟小舟，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