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麻五你咋能这样？”玉音扑过去，一把推开麻五。拾草从地上爬起，猛就抱住了招弟。

“给不给，不给我打死你！”麻五又威胁。

“我就不给，有本事你把我们一家杀了。”

“你个贱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麻五说着又扑上去，抡起拳就要砸，玉音猛地一喝：“麻五，你敢？！”麻五瞅瞅玉音，像是怯了，不过话还是得很：“我们家的事，你跑来凑哪门闹？”

“你家的事？”麻五的暴横和无耻激怒了玉音“麻五你别欺负拾草没文化，三个娃娃判给了拾草，跟你没关系，当初你狠心抛弃了她们，这阵儿又想靠招弟发财，你还是不是人？你要再敢胡来，我这就报案去。”

“报案？派所是你家的？还当你老是支书，告诉你玉音，别拿个大学生吓唬人，老不吃你这。”麻五羞恼成怒。要不是玉音，今天他的事儿就成了。

“你不怕是不，好，拾草，把招弟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领这个庄。”玉音忽然间就像个大学生了，眉宇间满是正气，比乡还让人害怕。正说着，闻讯赶来的沙乡人围住了拾草家，纷纷指责麻五的不是。麻五一看不妙，说了几句不甘心的话，跺着脚走了。临院门，还恶恶地瞅了玉音一。

拾草抓着玉音的手，抖得说不话。麻五把她吓成了这样。死麻五，隔三间五跑来吓她，今天幸亏玉音。玉音打心里可怜拾草，拾草太弱了，这么下去，招弟迟早逃不过麻五的掌。可她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

发菜自然是抓不成了，让麻五一搅和，玉音哪还有心思跟拾草提门的事。她宽几句拾草，从人里挤来，人们七嘴八的议论中，玉音突然到自己的孤单，无奈。她后悔这个假期真不该回来，早知这样，还不如留在省城。刚到巷，就碰到爹，爹是为骆驼的事匆匆赶来的，他在沙湖听到消息，说是有人往西安贩骆驼，那儿行吃驼掌驼峰宴。

“有线索没？”玉音问爹。

“哪有啊，贼娃得妙，偷的偷，贩的贩，红沙台十二峰骆驼叫他们一黑里就给整掉了。”爹的神情很焦急，他确信骆驼是找不回来了，下要的是赶抓贼，要是抓不住贼，损失可就惨了。

“公安顾不上，谁抓？就算全村的人都去沙窝，那也是闲的，贼比你，怕是这阵儿早溜了。”有个老者叹气。

“公安不抓贼，还叫个啥公安，不行，我去找他们。”爹说着就要去镇上，家门也不。村里人一看老支书要面，信心一下来了，刚才说话的老者忙差儿骑托送爹。玉音看着爹绝尘而去，心里对爹的那份抱怨忽地没了。

爹也是为这个家哩。想想爹快六十岁的人，还为这个家没明没夜地奔波，玉音心就酸了，村里像她这个年龄的早成了几个孩的妈，一家人的担早就搁在了肩上，哪还像她这么闲来晃去的。

玉音决计去沙窝铺，好好跟姑姑谈谈，如果树林真有开发前途，她想说服姑姑，不是把树林来，而是合着力把它开发成个旅游项目，挣钱总比不挣钱好。

姑姑决不同意。没等玉音把话说完，姑姑便厉声打断了她：“音儿，不要再说了，姑姑就是穷死，也不会拿树林挣钱！”玉音发现，一提树林，姑姑突然就变了个人，温柔慈祥的一面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母狼守护狼崽时的那豁命的架势。“谁叫你说来的，我就知，他们会让你跑这一趟。”姑姑的情绪还在愤怒中，脯一鼓一鼓的，像要把玉音撵红木房。

“姑姑——”玉音心虚了，还没见过姑姑发这么大的火。

“好了，回去跟你爹说，叫他趁早死了这心，县上来了多少人动员，我都没松，就是天王老来，这林也拿不走。”

“姑姑——”玉音又唤了一声，喃喃的目光搁在姑姑扭曲了的脸上。

“音儿，姑姑知你念书钱，这个折你先拿着，上面有两万块，省着，要是还不够，姑姑再想别的法。回去跟你爹说，往后你的学费姑姑给。”姑姑从箱里拿存折，就像拿一个秘密，她的脸瞬间又迷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