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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9/10)

吧,这儿的崖我清楚,绝不会坍塌。”一及古丽米的目光,她又把话咽了回去。等扎好营,刘威给战士们测前动员时,她便被古丽米离岩最远的一帐蓬里。这帐蓬的颜跟别的帐蓬不一样,就算是夜,也能一辨认来。这样的防范太伤她的心,她觉有泪从眶里涌要往脸上肆,她忍了几忍,总算没让泪的谋得逞。父亲一直教导她,人是不能轻易泪的,泪不但会让自己失去信心,也容易让别人对你动摇。钻帐蓬的一瞬,她看见驼五爷吆喝着驼,朝营地东侧的草滩走去。天空尽很暗,她还是看清了驼五爷瞅她的目光,那目光,恍若父亲瞅他受伤的女儿,更像老驼抚添受伤的小驼。

“五爷…”万月在心里重重喊了一声,就有一个影哗地来,真真切切站到了她面前。

那是父亲万海波的影。

万月是没能跟父亲见上最后一面的,甚至父亲的死讯,也是一年多后才传到她耳朵里。重庆动的那些年,她先是跟着“爹”打重庆到了新疆。“爹”将她托付给新疆省一位副主席,在副主席手下事。后来那位副主席事,被东突人炸死在去往准格尔的路上。她又到了省政府下属的地矿院,没多久,武慈航便找到了她。那个时候“爹”跟武慈航之间已经闹翻“爹”是不许她跟武慈航接的,将她秘密送到新疆,也是为了躲开武慈航。万月尽搞不清“爹”跟武慈航父间为啥闹翻,但有一她很清醒,他们这样,都是为了争夺她。父亲万海波跟母亲谢雨亭已分别被重庆方面的两势力控制“爹”父一时无法上手,只好退其次,将她抓到手再说。对国民党方面对父亲的这场争夺战,万月既好笑也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她毕竟是一弱女,奈何不了局势。惟一能到的,就是父亲的教导,认认真真事,坦坦诚诚人。是的,坦坦诚诚。国民党方面怕是梦也不会想到,早在重庆的时局还没陷以前,父亲已通过一位国际友人,将他一生的研究还有几个很有前景的课题一并转到英国皇家学会,连一张草图都没留在自己边。万月见过那个友人,是从照片上看到的,一位气质卓然很年轻也很漂亮的英国女士,父亲说英国工作的时候,她曾过他的助手。万月盈然一笑:“不会这么简单吧,怕…”父亲狡猾地一笑,没正面回答。那个时候父亲跟母亲的关系已很是张,几乎到了破裂的边缘。表面上他们还是夫妻,暗地里,却早就各各的打算。万月理解父亲,也理解母亲,无论他们怎么折腾,她都保持中立,从不掺和自己的意见去。父亲天,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就连父亲自己,也常常被自己搞得焦烂额,很痛苦。好在他有事业,一沉到工作中,他便又都啥也忘了。母亲呢,一生都想把父亲控制住,据为己有,可惜,她的方法总是不正确,或者一生都没找到控制男人的技巧,有时候她简直笨得要死。从母亲上,万月得到这样一个启示:丽的外表常常跟智慧成反比,这是上帝的聪明之,它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多了一遗憾的肋骨。丽的外表是用来迷惑男人的,但男人不可能一生都被你迷惑,清醒后,男人就需要有智慧的女人。可惜,女人反倒自己被外表迷惑了,认为只要拥有了外表,就能所向无敌,战无不胜。但是万月也绝不赞同父亲,太心了。这样的男人到了哪个女人手里,都是一个伤害。握得越久,伤害就越

好在万月是一个讲究独立的女人,从没指望靠着父亲或母亲过一辈。靠不住,啥也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你自己。

万月用事实证明了这

她太要自了,也太好胜。只是到现在她还搞不清,自好胜算是优,还是缺

怎样,父母的不幸遭遇,还是重重打击了她。那场噩梦差让她倒下,如果不是跟着听到重庆解放、国民党溃败的消息,怕是,她是熬不过那一年的。

站在帐蓬里,万月怔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一生很荒,不是混,是荒。这个时候她想起了父亲有次醉酒后说的一句话:“月儿,爸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没帮你把亲妈找到。”

“亲妈?”万月记得,当时曾经这么惊讶地问过一句,可是父亲很快就呼呼大睡了。第二天醒来,再问时,父亲就惊愕地瞪住她:“你说什么,亲妈,莫名其妙!”

“难?”多的时候,万月不敢让这样的想法来,太可怕了,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这一生,岂不是更荒!所以她宁可相信那天父亲说的是醉话,话,也不愿顺着父亲指给她的这个方向去想,去追问。

追问有时候是没有结果的,惟一的结果,就是把生活得更荒

可那天,驼五爷冷不丁又问了她一句:“听说你亲妈,死在了逃难的路上?”万月心里?一声,刚要追问,罗正雄就赶过来,怒声训斥驼五爷:“骆驼跑了,你在这里瞎掰什么?!”

万月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用多问,从别人光中就能找到答案。但这事,她不想找到答案,真的不想。尽偶尔的,答案会她面前,很清楚,很明白,可她还是迫着自己,千万别找答案。世上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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