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特二团来吗？”万月突然问。

江宛音有张，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敢回答？”

“敢！”

“那告诉我。”

“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想知这个？”

万月没想到，江宛音会将她一军，一时，有回答不了。江宛音并没难为她，很是坦诚地说：“我是为正雄哥来的。”

“这我知。”

“知你还问？”

“我是想知，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一组？”

江宛音认真想了想，如实：“听说他喜你，所以…”

“喜我？”一直冷着脸的万月突然笑了声，夜幕下她的笑声接近恐怖，江宛音觉脊背陡地起了层疙瘩。“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真心喜你，只有利用，只有霸占，你还小，不要轻易相信喜这个词。”

“你太偏激。”江宛音不愿意听万月说这些，在她里，世界是好的，每一天的光都是新鲜的，她被快乐包围着，每时每刻都想放声歌唱。

江宛音的快乐染了万月，本来，万月找江宛音，也没啥事，她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借机也想探探江宛音的底，看她是不是铁了心要嫁罗正雄。现在她明白了，是她自己太愚蠢，难还指望江宛音让给她机会？

两个人站在儿嘴岭上，忽然无话。万月心里翻腾着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跟江宛音有关，跟她更有关。但，江宛音显然没有听她说下去的耐心。万月有层失望，更有层无奈。每个人的生活是不同的，兴许对她来说意义非常的事，到了别人那儿，却不值一提。这么想着，她把倾吐的望压下去，原又保持了平日那份冷傲。

“回去吧，我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山上起风了，江宛音穿的单薄，说。

两个人收回目光，有不舍地掉转，往宿营地走。走了没几步，江宛音忽地收住步，警觉地掉转，冲四下张望。奇怪，刚才她明明看见有个黑影动了动，怎么一转，没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山野，她确信自己没看，确实有个影在她的视线里动了动，很疾，只那么一闪。然而此时的山野寂静一片，没一丝儿异常。江宛音不动声地观察了一会，追几步赶上万月，万月的表情很镇静，那份镇静让江宛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看了？她把疑问咽回肚里，啥也没说，跟着万月回到了宿营地。

这一夜，江宛音没睡，万月也没睡。

就在同一个夜晚，科古琴东脉的天岘岭，发生了意外。天黑时分，一营长江涛带队在小溪边扎下营来，草草吃过晚饭，战士们就倒睡了，连日来度的作业已让战士们能消耗不少，加上这一带山路崎岖，木密布，越往前测难度越大，战士们都想把力攒下来。独独司徒碧兰不喜这生活，她是个闹的人，工作多张多辛苦她不怕，怕的，就是宿营后谁也不说话，倒睡觉。

这两天向导哈喜达不在，跟政委于海去了其他分组，司徒碧兰更显得形单影只，漫长的夜晚真是难以度过。众人都睡了，司徒碧兰仍无一睡意，几天前父亲捎过话来，问她在特二团过得咋样？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真的，到现在为止，她还对这支队伍没觉，这觉指的是内心发的那烈愿望，那要把整个生命跟队合在一起的愿望。尤如骑手对于宽阔的草原，雄鹰对于湛蓝的天空。不过她告诉父亲，她还要在特二团待下去，一定要完成这次任务。

半夜时分，困意总算袭击了她，司徒碧兰迷糊了过去，睡意朦朦中，忽听得耳边一阵？声。猛地睁开睛，见一黑影蹑手蹑脚离开了营地，朝天岘岭那边的沟谷走去。

司徒碧兰一激灵，穿好鞋，迅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