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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5/10)

这声音,哗地让罗正雄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旺那个留下太多记忆的宅大院里。他有片刻的恍惚,内心里甚至泛上一层乎乎的狼,不自禁的,就想伸手,将小可人的江宛音揽怀中。关键时刻,另一个影哗地来,很真实地横在前,他一把推开江宛音:“不行,你不能去特二团!”

“为啥不能,我梦都想着跟你在一起。”江宛音并没觉察到罗正雄的变化,她的脸上溢满了见到罗正雄后的幸福。

“不为啥,反正你不能去。”罗正雄垂下目光,有不敢正视江宛音。这时候他才明白,师长刘振海为啥把他特意叫来,这事儿果真棘手啊。

“我不,我就要去!”江宛音突然抬了声音,脸上的桃红瞬间褪去,看来那些传言没错,罗正雄并不想见到她。

“我不同意!”罗正雄慌了,情绪败坏地坐回到椅上。

江宛音抑制住内心的不快,问:“是不是那个万月,听说你有人了?”

“…”一向行事果决说话从不拖泥带的罗正雄,在这个下午,遇到了挑战,面对一脸纯情和无辜的江宛音,突然不知该何解释。事后他才知,关于他跟万月的传闻,年小的江宛音早就听到,正是冲这,她才在父亲的支持下,从旺跑到了队。令罗正雄惊讶的是,早在去年冬天,江宛音就已穿上军装,为了不让他分心,先在军区后勤过度了一阵,为特二团,才调到二师,在二师最为严格的特兵培训营接受了三个月的鬼训练,日前各项考都已过关。

“她这么,都是为了你啊。”师长刘振海沉沉地说。

罗正雄真正无言了。

罗正雄有多少个不愿意,最后还是乖乖地领着江宛音,上路了。骑在上,罗正雄心事重重,好像小媳妇受了委屈,有说不的苦楚。江宛音却一不在乎,她就一个目的,到正雄哥边,看看他的特二团到底啥样。至于那个万月,她才懒得烦心,她江宛音才是罗正雄未过门的媳妇,走到哪,她都敢承认,而且别人也必须得这么承认,爹的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也不能抵赖,而且也抵赖不掉!

嘻嘻,看着罗正雄生闷气的样,江宛音偷着笑了,这下好了,只要到了特二团,就由不得你了,看你还敢跟那个万月眉来去!况且,我还有爹和刘师长撑腰哩!

看见江宛音,万月目光很复杂的动了一下。那天罗正雄突然去师,她便猜想江宛音可能要来。在医院被隔离起来的那些日,万月无意中从值勤兵里听到江宛音参军的事,说不清为什么,当下她便想,她是为罗正雄到队来的。这事一直搁心里,跟谁也没说,没法说。夜人静睡不着觉时,她便拿这事儿折磨自己,那折磨,真是疼人啊…罗正雄是江宛音的,谁也抢不走,这一,万月信不疑。这信几乎没有理由,而且也不需要理由,就跟自己不属于任何人一样,同样没有理由。但,她的心,还是为这事难受,有时,难受得要死。不能否认她喜他,罗正雄给她的那些神,她都能读懂,不但懂,还能回应。不过不是当面,而是在夜人静、独自呆在月下的时候。有什么比一个男人闯心扉更令女人心情难静的呢,又有什么比情的降临更令人心血沸腾?没有,想遍这世上所有事,独独只有情,情真是啊。万月不认为自己只是喜罗正雄,她认定是情,情早在红海时就降临了,那是一个黄昏,或者,是在一次蒙蒙的月光下,反正很,很有觉。只是,她不敢接受,不敢承认,真的不敢。情对她来说,更是一件奢侈品。

现在,万月就越发不敢了。

仅仅是因为江宛音?不!万月里,这个长得跟她有相似,略略矮她一瘦她一也比她清纯一的小城女孩并不构成障碍,如果自己执意要越过,江宛音是阻拦不住的,罗正雄也阻拦不了,包括那个固执而又老谋算的学究老江默涵,还有师长刘振雄,都不是力量。但她就是不能越过,而且必须要拉开距离。不为别的,是她自己。

万月现在不得不承认,是她的世害了她。

她的确是国民党特务!

万月的心蓦地疼起来!一想这,她的心就痛得要烂,要血,而且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鲜血汩汩,要把她彻底淹没。好在一切既将过去,新的生活也将开始,她总算能偶尔地一下笑容了。

万月的记忆里,那段不幸从十一岁时开始…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重庆的天那一年把从未有过的冷寒泼下来,大地冻得发颤。万月跟母亲谢雨亭缩在山城一幢不太温的旧居里,这是母亲谢雨亭的房,跟父亲万海波没有关系。母亲跟父亲吵架了,吵得很凶,是为了一个叫紫娟的女人。为四姨太的母亲自嫁万家,便不容许父亲再在外面碰别的女人,跟其他几房太太表现得亲也不行。可这无疑于痴人说梦,她哪里得住心惯了的父亲!父亲像个情,走到哪儿都能把情的火苗燃,那些如蜂蝶般在际场上狂飞舞的妖冶的女人们,更是能投父亲所好,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跟貌似正统的父亲火得如胶似膝,比新婚燕尔的夫妇还要缠绵。母亲谢雨亭当然不能忍受,尤其这一次父亲喜上的,是重庆社界臭名昭著的紫娟。这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刚刚被一个叫本田什么?的小日本给轰来,听说是在小日本的房间里跟翻译官也就是被重庆人骂的一个白脸男人偷情,让小日本给撞上了,差之祸。为了保住社界的地位,也为了给自己受挫后的心灵找,她将秋波抛给了不闻世事的万海波。父亲万海波也许是让母亲谢雨亭约束急了,一逃来便有饥不择。当然这都是母亲谢雨亭的说法,一面之辞也说不定,年幼的万月并不懂大人们之间这些七八糟的事,她只是觉得从父亲宽畅漂亮的小洋楼里逃来是这个冬天最大的损失。为此她尝试着劝说母亲,想搬回父亲边去。

“不去,让他跟那个小妖鬼混去!”谢雨亭恨恨

“那小万月岂不是没有爸爸了?”万月尽量装一幅乖女儿的嘴脸,小嘴灵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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