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仇家亲戚，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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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东西？”

一个多月前，凉州城读书的老二回到家，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哥，你猜我参加了什么？”

何树槐刚把目光对过去，猛就叫了一声：“天呀，他人呢？快说，这东西哪来的！”

“参加了啥，你一个学生娃，能参加个啥？”何树槐当时没在意，他不跟弟弟像，弟弟是喝过墨的人，说话事都有念书人的派。他是个地地的庄稼人，除了一年二十四节气，别的，他不心，也懒得心。

心里尽不乐意，脚步，还是跟着仇家远了后院。

“你猜么，这事你应该知。”

何树槐本来是没把仇家远当回事的，对这样一个整天挂着枪吆五喝六的人，他打心里瞧不起。不正事的东西，这是他送给仇家远的一句话，包括自己的弟弟何树杨，他也常常拿这样的话来训斥。没想，这个早晨，他突然就对仇家远转变了态度。

“大夫，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刚门，仇家远就说。

“你还是叫我副官的好，在这院里，我跟谁也不沾亲带故。”仇家远明显是在挖苦何树槐，何树槐哪还跟他计较，早被炕上那件衣裳了心，可怜地望住仇家远，乞求他快把答案说来。仇家远不慌不忙，两眉冷冷的，目光，近乎藏了刀一般，看得何家老成持重的何树槐连打几个冷战。

“我猜个啥，有猜的工夫，还不如把东洼那块地的埂给了。”说着，真就提上铁锨去埂。弟弟何树杨一把拉住他，瞅瞅四下无人，兴奋地说：“哥

药的事最后因他的竭力反对不了了之，没想，老岳父这边倒是快地答应了。答应不答应他不，那是他家的事，跟何家没关系。何树槐的印象里，岳父这个人除了生下三个好闺女，一辈没再过一件正经儿事，若不是大梅一心要来，非要亲自张罗着给宝儿成亲，他才不想上这个门哩。

何树槐望着仇家远，心里好不纳闷。一个月前，县长孔杰玺带着仇家远去东沟，想借何家的院晒药，还要何家让三十亩山坡地药。何树槐第一个反对。一个庄稼人，哪门药？再说了，地要是让去，到时能不能收回，很难说。何树槐怕跟官府这些人打，对仇家远这扛枪吃粮的人，更怕。有一阵县长孔杰玺名让他保长，说他年轻，又懂得规矩，上上下下的办起事儿来方便。你猜他咋说：“保长？与其那活还不如多拾几泡粪，庄稼人不务庄稼，还能叫个庄稼人？”对平川二梅这个小叔，何树槐就更是不屑，他曾跟大梅说：“等着吧，仇家迟早会让这个二杆货败掉，可惜了仇家那些银，白供他念书了。”

仇家远冷下脸：“大夫，你先别叫唤，这事，叫唤去了对你家不大好。”

炕上放的，的确是老二何树杨的贴衣服，一件缀了记心的汗衫。如果换成别的，何树槐兴许能看走，这汗衫，何树槐却是绝绝不可能看走的！

练，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一条笔的西，显得十分神和面。相比之下，一年四季只知低住庄稼的何家大少爷就显得狼狈和寒酸。仇家远叫住慌慌张张的何树槐：“大夫，请借一步说话。”

他脑里猛就想起一件事。

“你往炕上看。”仇家远说着，掏一支烟，上，却不，只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他那只异常贵重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