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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4)

如今国难当,药字第一,陆军长一心想在大西北建立一个属于自己掌控的中草药基地,这地方不但能生长大批量的中草药,重要的是还必须要隐蔽,不能让外界知原由,陆军长不说,仇家远也不敢多问,他只能奉命行事。另则,陆军长还待给仇家远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陆军长要他在半年内查清西北内地包括凉州的共产党组织,特别是跟西安那边的共产组织有来往的。至于查清以后怎么置,陆军长没待,但这不影响仇家远开展工作。下国共两党一致对外,自从西安事变后,西安一直是举国关注的焦,也是全世界瞩目的地方。陆军长此番用意,想必有他的远谋略,为下属的副官仇家远,从来不敢妄自猜测,惟一能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事情办实办好。

跟陆军长有过一面之的白会长是个充满血的男人,他的祖籍在东北辽宁,五岁时跟着父亲到西北生意,最后在凉州城定居下来。日寇的铁蹄践踏了东三省后,白会长一心想回到东北老家,投军报国,血耻除恨。正好陆军长派仇家远秘密找他,将建立中药基地的事相托于他。白会长当下拍着脯说:“我要不把这中药的事搞好,我就不东北人!”二人曾经有意将地方选在青风峡的东沟,那儿土地茂盛,气候温凉,极适宜药。事情都快要定下了,仇家远突然提要改在青石岭。仇家远的理由是,青石岭土地虽然不广,但挨着牙雪山,雪山上有雪莲等名贵药材,岭下又有冬虫草,当参等天然药材,那辽阔的大草滩,更不知藏了多少名贵草药。再者,青石岭地形险要,人稀少,而且以牧场掩护,更符合陆军长的意图。白会长当然不便反对,仇家远怎么决定他怎么执行。不过,隐隐的,他觉仇家远临时改变地似乎跟他说的这些理由无多大关系,怕是仇家远心里,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没讲来。

事情很快定了下来,二爷跟孔杰玺等人达成了协议。第三天,一辆四挂车在夜的掩护下青石岭,车上载来的,除了几大包和草药,还有两个十分关键的人。他们是陆军长从老家特意请来的药师,两个看上去跟农人分不两样的老汉。两人一下车,先是拿鼻闻了闻,一个:“这地方,空气,鲜,能。”一个顺手从草滩上掀下一把草,拿手里:“地气足,雨广,就怕太不够。”两人还说着话,二爷已打院里走来,提着灯,一脸喜地迎上来。

副官仇家远赶忙向两人介绍二爷,互相客气中,就有人打院里来,家老橛的吩咐,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拿到院里。十五岁的拾粮走在最后,他揣着一肚心事,目光沉地冲暗淡的星空望了一,然后走向车,从车把式手里接过鞭,要把车吆后院。就在拾粮吁地喊一声时,一电光划过天际,跟着响一声雷。这是四月里雨较广的日,老天爷隔三间五就要响几声雷,顺势就把倾盆大雨降下来。电光和雷声惊吓了长途跋涉后本已疲乏的骡,只听得辕长嘶一声,腾起双脚,就要惊奔。拾粮一个激灵,打昏昏中醒过神,刚要伸手拽,就听天空中又炸一声响雷。这声雷炸得实在是太骇人了,连二爷也惊得捂了耳朵。已经惊起四蹄的辕哪受得了,当下,扬起前蹄,咆哮一声。众人还在雷声的惊恐中没醒过神,就见车已像崖上下的山石,哐哐当当远去了。拾粮让辕一截,重重地甩在草滩上,二爷妈呀一声,刚要喊不好,就见英英已纵去,只在片刻工夫,疾如兔的英英已飞至车前,还未等众人在暗夜里看清什么,英英已一个腾空跃起,纵打车后跃上车,众人惊诧间,英英接连几已稳稳当当骑在上。驯服烈是英英的绝活,这些年,她不知驯服了多少匹烈。就连狂野无羁的白牦,她也一样让它听话。众人屏息间,就见辕接连了几,最后无可奈何地发一声叫,有沮丧地接受了英英的驯导。二爷还在“啊、啊”的尖叫,失控的车已掌握在英英手中。不大工夫,跑去的车沿着原路返了来,大雨落下的一瞬,英英,望也没望仇家远一,只冲地上躺着的拾粮骂了句:“没用的东西。”然后趾气扬了院。

仇家远一阵脸红,他知,跟英英结下的气,暂时是消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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