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你给留心。”

老五糊抹了把嘴，故意问：“啥事？”

“你个老鬼，是不是看我抬举你了，尾又夹不住了？”

老五糊呵呵一笑，他知二爷叫他来的目的，二爷是急着想给三女英英寻婆家哩，只是这婆家，跟别的婆家不一样，得答应倒门。

老五糊捻捻胡，慢悠悠：“难啊二爷，这峡里峡外，我都打听过了，想上门的，你看不上，能看上的，不想上门。”

“峡外呢，我又没说非要在峡里找？”二爷情急地问。

“峡外嘛…”老五糊慢吞吞的，一副被事情难住的样。

“五糊，你可不能起贪心，说好的，找到合适人家，先给你一石豆。事情成了，再加一石。”

“二爷…”

“就这么着，实在不成，我另找媒人！”

“二爷你别，生啥气嘛，明儿个我就到峡外。”五糊一听二爷要另找媒人，气立变了，脸上也堆一层笑。

“你个老鬼，一辈就知个贪！”

说完英英的事，话题又转到另一件事上，也是件大事，这件事离不开拾粮。

一提拾粮，二爷的气突然温和起来。

这些日，二爷明里暗里观察着拾粮，这娃，甭看人老实，心，细着哩。尤其是他在院里默无声息活的那个扎实法，着实让二爷喜。二爷平生最痛恨那些事浮潦草的人，院里有两个长工，就是因小事不细让他撵走的。还有，这娃，心里有娘老！

那天，二爷到草滩上转了一圈，看了一转白牦，又到羊圈那边看了看，羊的安静让他烦的心渐渐稳下来，二岘那边茁壮而起的罂粟，更让他心里泛起一山风般的快意。了院，还是止不住对未来日月的好向往，脚步轻轻松松到后院，想看看三月里新添的那些个小犊长得咋样。无意间却瞅见，一向活不知偷懒的拾粮圪蹴在圈外的草棚边，手捧着个馍发楞。二爷到了跟前，拾粮竟然没察觉，那目光，像是被远一绳牢牢牵住了般，空的，没个实落。

二爷呔了一声，吓得拾粮一个激灵，手里的馍腾地落地下。拾粮二次捧起馍时，二爷发现，那馍，这娃只捧着，没吃。细一问，才知这天是斩人来路的生日，拾粮念着爹，吃不下。

“老五糊啊，来路这日…”二爷想到这，觉心被什么堵住了。

“苦。”五糊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