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怜惜地说：“波波，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一阵饥饿涌来，波波这才想起自己真是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从得知郑化失踪的那一刻，她便像卷旋涡的石，再也由不得自己。“李亚，我饿了，帮我儿吃的吧。”波波的声音有几分可怜，这个孤独的女人，还没从失去林伯的悲痛中走，就又被郑化得焦烂额。

不大工夫，李亚捧来一份外卖，还有一杯腾腾的“吃吧，吃饱了才能对付。”

年轻的李亚在波波心里一直是个孩，谁知在这关键时候，他却像兄长一样给她安。波波听话地端起，吃饭的样就像个饱受委屈的小女孩。

连着数日，郑化毫无音讯，几家跟二分签了合约的公司闻风找上门，冲波波大吵大闹，波波一时内外困，百久公司遭遇了空前的危机。波波一边应付着上门索债的客，一边在心里急思忖对策。

到底报不报案？不报，她可要承担隐瞒的责任，一旦追究起来，她跟百久都脱不了系。郑化拿走的，都是客的货款啊。报，郑化这辈就完了，波波真是不忍心。

夜幕再次落下的时候，波波忽然想，要是林伯活着，他会咋样？他会把郑化推法网么？那可是他手把手带的徒弟啊，如果不是因了她波波，现在坐在这位置上的就是他郑化。

波波矛盾重重，想不一个好主意，世界这么大，竟没一个人帮她！

王起来的这天，波波的办公室挤满了人。

王起这段日不在圳，他去了外地，一回来便听说郑化的事，不敢耽搁便跑了过来。一看满屋是人，都在冲波波大呼小叫，王起先没吱声，躲在一边听。等听清原委，他站来：“大家先不要急，这么大吵大闹不是办法。”

没人理会他，屋里的人都在急自己的钱，生怕郑化不回来，这钱就被骗了，非要波波表态。波波好话说了一大堆，不用，他们波波承诺，哪一天能把钱还他们。波波现在哪有钱啊，百久的家底她清楚，钱要么压在货上，要么就被建筑商拖着。一下拿一百多万，哪有？

众人认为波波是在赖账，越发急了。王起又说：“大家不要好不好，事情总归有个解决的办法。”

“怎么解决？”有人突然盯住他，问。

王起笑笑：“郑化是跑了，可百久在，诸位是跟百久生意是不？”

有人说是。

“那你们嚷什么，百久又没倒闭。”

“可我们不相信百久。”有人又嚷。

“不相信百久你们吗把钱给郑化？”

“那是以前，现在郑化卷钱跑了，让我们怎么相信百久？”

“郑化卷走钱是百久自己的事，你们的货由百久负责供给，你们嚷一气解决什么问题？”

“我们要钱！”

王起苦婆心，劝了半天，人们非但没安静，吵闹得反而越凶。王起忽然就来了气，扯着嗓：“不就跑了个郑化么，有啥大惊小怪？想要钱是不，好，一个星期后来拿，我可把话说清楚，要钱等于是你们先毁约，合同，要把违约金先扣了。”

吵嚷声突然静下去，谁也没想到王起会表这个态，就在众人疑惑的空儿，王起接着说：“大家都是百久的老客，百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难，林老伯尸骨未寒，你们就忍心这么闹他的家底？再怎么说，也得给波波个气的机会吧。百久的信誉想必大家都清楚，过去几十年，百久坑过谁，骗过谁？这块招牌是林伯久拿一生的心血立起来的，它不会倒，大家也一定不希望它倒。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这笔账我来认，到时百久拿不钱，我王起拿。”

人们惊讶了，王起一番话，算是把他们心里的焦急给压了下去，里面有认得王起的，也有跟王起合过伙的，心想他说话还算数，值得信赖。便静下心来想他说的话。王起又说了几句，劝他们离开：“还是走吧，这样围着，波波啥也不了，就算给你们还钱，也得她腾空儿去找钱啊。”

波波的目光投过来，激地望着他。王起一番好劝，算是把风波平息了，人们陆续往外走。王起将他们送下楼，好言安一番，让大家放心，百久一定会时供货。

送走众人，王起二番上楼，波波由衷地说：“谢谢你。”王起呵呵一笑：“你我之间，还说这些？”他拉过一把椅，坐在波波对面，波波比前些天更瘦了，脸憔悴，两陷，王起心里忍不住就升起一怜惜。连着发生这么多事，也真够她受的。

“你打算咋办？”过了一会儿，王起问。

“我要是有办法，还受这份窝气？”波波显无助的样，里，禁不住涌几滴泪。对前这个男人，忽然就生一怪怪的依赖，或许，这时候，也只有依赖他才能度过危机。

波波第一次用认真的吻，将百久现存的危机说了来。林伯一死，等于百久失去了方向，林星又迟迟不面，波波一时半会儿真不知把公司给谁。“不瞒你说，我真不想在百久了，其实一开始，就是被迫的。”

她的话让王起吃惊，要说这也是秘密，她跟林伯两人间的秘密。她还是第一次把这秘密说来，说给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听。这个下午的空气有些异样，波波的内心更是异样，她也不知，为什么要把这些说给王起听。有些话，原想藏一辈的，跟谁也不说，跟谁也不吐。可这个下午，懵懵懂懂中，就跟王起说了。

波波太想倾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