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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世事(10/10)

这话不假,波波刚来圳,就是跟才还有粒儿一块儿爬地下室。那时他们好得要死,晚上睡不着,三个人能望着星光说话到天亮。往事似一场风,把一切都卷走了。

“你走,这儿不迎你。”波波下了逐客令。

吗,当我要饭的呀?”才有儿吃惊,他没想到波波会这么绝情。这段日才反复在心里掂量波波,掂量的结果是,波波可能给他冷脸,但不至于厌恶。

“那天是我不对。”才想解释,波波猛地打断他“不要跟我提那晚!”

“好,不提。”才换了个坐姿,他一次在波波面前到压力。

“波波,其实有些事…”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波波说着就拿电话,才见势不妙,厚着脸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算了,啥也不说了,我走。不过我告诉你,有些事你不听可能会后悔。”说完,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波波喝了一声。才转过,冷望着波波,这个女人在他里,始终是温和的,柔弱的,比粒儿还柔弱,怎么一有了钱,就变成这样?

“你把话说清楚。”

“说啥?”才卖起了关

“说不说?”波波的在起伏,她原本可以原谅他的,可是自从那晚在“贵妇人”看见他,原谅便成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给他的词。

“我不会说,波波,看看你现在的样。你以为我会求你?错,我才还没到求一个三陪女的份上。”

!”波波猛抓起桌上的文盒,劈就朝才砸去。

才落荒而逃。

波波的心腾就给翻了,才一句话,突然就将她打回地狱。

三陪女!她咬牙切齿,迸了这三个字。

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是荒唐的,荒唐得令你永远无法相信那就是曾经的自己的事。

人的一生又同样充满无奈,在无奈的选择面前,你到底该不该原谅自己?

波波再一次想起林伯,想起那个曾经给过她安的老人。“忘掉过去吧,孩,你还年轻,没必要为过去背负耻辱。”

第二天,波波禁不住一次次想起粒儿,才的到访突然带给她一不祥之。她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持到下午,拉上李亚就往医院赶。

粒儿住在人民二院,离百久公司有好一段距离。波波他们赶到时,粒儿刚刚完化疗。粒儿瘦了,比一个月前瘦了足足有十斤,那张脸苍白得让人不敢搁过去目光,一乌黑的秀发早已不在,上斑斑离离,整个人枯得就像一棵被秋风扫了的树。

粒儿是三年前患病的,那时波波刚提升到经理的位上,偶尔,她们还像以前一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才像个幸福的仆,为两个女主人殷勤地服务。吃饱喝足,她们会把才赶去,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些女人间的私房话。粒儿说得最多的,便是跟才的情。她跟才曾经都有过家,在一场绵绵的秋雨中,他们相遇了,便再也分不开。可惜那个叫白银的小城容不得他们的情,经过一番密谋,他们逃了来,好在两人都还没孩,这就在私奔路上少了许多羁绊。原以为逃开白银,世界就是他们的,他们可以纵情享受这份偷来的情。谁知生活远比情复杂,也远比情难以应对。他们得生存,得立足,得有一个能盛装下情的家。为此他们付了艰辛,比想象要艰难几十倍。好在一切很快要过去,鲜和蓝天已经在等着他们。“我们快要结婚了。”那个不太遥远的夜晚,粒儿幸福地说。

波波亲了她一,两个女人间常有这样的小动作,亲昵还是打趣说不准,反正一听粒儿要结婚,波波既兴又失落。那是一份怪怪的觉,不经历生死患难是很难有的。粒儿也亲了波波一:“我还真有儿舍不得你呢。”两个女人的里便落了雾,那是一冷不丁就会冒来的雾,状若浮云,却又不是,更像是从里面腾来的一怪狼,真怪,往往会把双方袭击得不知所措。有次粒儿开玩笑说:“你是不是上我了啊。”波波脸一红,她知粒儿说的不是玩笑话,她一定是有了同样的受,害怕被波波看来,才故意拿玩笑话遮掩,或者试探。波波当然不能承认,这是一绝对不能拥有的东西,尽它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安,或者某寄托,但久了,它会杀害你。“你的,下下辈吧,等我了男人。”

这之后她们便不再,偶尔地有了这幻觉,也会很快过去,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影响不到什么。波波说:“让我想想,到时送你件什么样的礼呢?”粒儿猛地堵住她的嘴:“我不要礼,就要你永远记着我。”

粒儿似乎已经预到什么,可惜波波当时没发觉。果然,分开没一个月,才突然沮丧地找上门来,说:“粒儿住院了,血癌。”当时波波吓得脸都没了,半天,她才狼嗥似的喊了一声:“不可能!”

要说粒儿还算幸运,香港有家医疗援助组织,在圳设立了救助基金,专门扶助那些患白血病的危困病人,特别是来自贫困西的打工女。粒儿有幸成为第一批受益者,得到全额资助。要不然,靠才那货,不敢想。

但这又能挽救什么呢?前的粒儿,青丽早已跟她无关,唯一支撑的,怕就剩了那份可怜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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