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坨屎，本没办法轻松自如。我现在一丁兴奋都没了。也许我该毒品试试了。你能培养搏击的耐受，或许我得尝试更厉害的玩意儿了。

泰勒就是在那天早上发明破坏工程的。

泰勒问我当时真正打的是什么。

泰勒曾说过我们都是历史的狗屎和隶这样的话，这正是我的受。我想摧毁一切从未归我所有的的事。烧掉亚孙的带雨林。把氯氟烃直接打到空吞噬掉臭氧层。打开超级油的安全阀，揭开近海油井的盖。我想把我吃不起的所有鱼类统统杀光，把我从来无缘得见的法国海滩统统埋掉。

我想让整个世界万劫不复。

在猛揍那个孩的同时，我真想朝每一濒临灭绝的大熊猫眉心开一枪，就让它们这个灭绝去吧，还有每一条绝望之后主动搁浅的鲸鱼或海豚。

别把这个想成是灭绝。就当是简吧。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就在这颗行星上兴风作狼、制造垃圾、随拉撒，如今历史期望由我来把这一切清楚净。我不得不把我的汤罐盒洗净而且踩扁。我不得不为用过的每一滴电动机油解释。

我不得不支付废料的账单，不得不掩埋汽油罐和我生前那代人丢弃的有毒污。

我用胳膊箍住那个天使般孩的脸，全当他是个婴儿或是橄榄球，握拳一气儿猛揍，直揍得他牙齿从间扎来。接着再用胳膊肘揍他，直揍到他从我臂弯里像一滩烂泥跌在我脚下。直揍到他颧骨上的肤都被揍得极薄，变成了黑。

我想呼烟尘。

鸟儿跟鹿儿都是愚蠢的奢侈品，所有的鱼儿也都该死翘翘。

我想一把火把卢浮给烧掉。我要拿一把大锤把埃尔金大理石雕塑统统敲碎，我要撕下《蒙娜·丽莎》来。现在，这是我的世界了。

这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了，那些古人早都死了。

泰勒就是在那天早上吃早饭时发明了破坏工程。

我们想把这个世界炸毁，使它不再受到历史的约束。

我们正在造纸街上的房里吃早饭，泰勒说，想象一下你自己在一个被遗忘的尔夫球场第十五的绿地上萝卜土豆。

你将在洛克菲勒中心周围的溪谷森林里猎麋，在倾斜成四十五度角的太空针塔旁挖蛤。我们将在天大楼上涂满幅图腾脸孔和提基肖像，每天晚上，剩下来的人类将退避到空的动园，把自己锁在笼里，以防范夜里在外面散步、透过笼栏杆看着我们的熊、虎豹和狼群。

“再生利用和限速都是扯淡，”泰勒。“这就好比你在临终的床上决心戒烟。”

将拯救这个世界的就是破坏工程。这是文化上的冰河期。是早熟的由人工促成的中世纪。破坏工程将迫使人类暂时转休眠或者说缓和期，直至这个世界渐渐痊愈。

“你为无政府状态正名，”泰勒。“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