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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讲情榜之谜(5/6)

曹雪芹在第五回里,给这些女一系列的悲剧概括,警幻仙姑唱的歌是:“梦随云散,飞;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金陵十二钗的册全存放在薄命司中,给梦游的宝玉喝的茶名叫“千红一窟”(千红一哭),饮的酒名叫“万艳同杯”(万艳同悲)…他为那个时代那社会那价值观念下,青的被压抑被埋没被吞噬被污染被扭曲而叹息,无限悼怀。

在揣曹雪芹所设计的《情榜》的过程里,我不由得想起鲁迅先生在《我之节烈观》那篇文章结尾所写下的那些话:

“他们是可怜人;不幸上了历史和数目的无意识的圈了无主名的牺牲。可以开一个追悼大会。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自己和别人,都纯洁聪明勇猛向上。要除去虚伪的脸谱。要除去世上害人害己的昏迷与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除去于人生毫无意义的苦痛。要除去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昏迷和暴。

我们还要发愿:要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

鲁迅先生是在一九一八年七月写下这些话的。那是上世纪刚刚现的白话文之一,他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五·四”运动还没有爆发。建议你现在找到《鲁迅全集》里的这篇文章看一下,他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没有女字边的“她”字,他写女时的第三人称仍然用的“人”字边。我说这个细节什么?就是想到中国妇女的命运,从曹雪芹写《红楼梦》,到鲁迅先生写《我之节烈观》,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而他们的心是相通的,把鲁迅先生的这段话拿来诠释曹雪芹《红楼梦》最后的《情榜》,我觉得真是严丝合。想想金陵十二钗系列里的女,反复诵读鲁迅先生这些文章,真不禁悲从中来,心难平。

时代发展到今天,社会状况当然有了很大的变化,本来“五·四”运动时期,发明女字边的“她”字,是为了现对女的尊重,但是到了上世纪后期,西方现了“女权主义运动”为别上的平等,从语言文字上,女权主义者们反对将女特殊理。在中国,随着社会步,妇女的地位和境总而言应该说有了很大的提升和改善。近些年,虽然没有成型的西方式的“女权主义运动”在中国现,但是新一代女也开始在反对别歧视、争取自权益方面有了勇敢的话语与行为,这都是令人欣,足可告《红楼梦》里众多的金陵薄命女,告曹雪芹的。

但是,曹雪芹透过《红楼梦》所表达来的,不仅是社会学方面的刻思考,他还有更层面的哲学上的终极思考。甲戌本开篇不久就有一首诗: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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