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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讲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之谜(7/7)

的山来,站着系裙,她就赶上去问:“,不知琏二往那里去了?”司棋回答:“没理论。”这当然也不是废墨赘文。从这个细节里可以知,第一,大观园的建筑和园林虽然丽,但是,卫生设施还相当落后,第五十四回就明确写到宝玉晚上走过山

石后撩起衣服小解,那么这个细节,就意味着司棋她刚在那山里方便完;第二,由这个细节,读者也就可以知司棋在作风上是比较随便的,初步透她这个发蓬松地梳得很大丰壮的丫,有着独特的格;第三,这也是个伏笔,司棋后来约潘又安里来偷情,她是准备得很充分的,她对园里的山和僻静角落,勘探得非常仔细,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但是正像我刚才说的,大观园的卫生设施还是很欠缺的,第七十一回末尾,为什么“鸳鸯女无意遇鸳鸯”?并不是鸳鸯她想盘查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内急,不得不寻个僻静的角落去方便一下罢了。当然,对司棋,曹雪芹他也是写人的复杂。第六十一回,她派小丫小莲儿,去问厨房的柳家的要碗炖得,柳家的抱怨了一番,嗬,听了小莲儿的学,她伺候完迎吃饭,就带领一群小丫跑来,对厨房实行了彻底的打砸。司棋如此蛮横,还不止是因为嘴馋,实际上她是要夺取厨房的控制权,把柳家的换成能充分地为她的利益效劳的秦显家的。这场争夺战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秦显家的都驻厨房半天了,却没想到又风云突变,厨房到来还让柳家的掌,司棋气了个仰翻,却也无计挽回,只得罢休。司棋确实也不是个善茬。她被撵去以后的结局,鹗续书的写法,是她和潘又安双双殉情而死,平心而论,还是比较合理的。

排第十位的,我认为是玉钏。她是金钏的妹妹。她和她,以及前面提到的紫鹃、莺儿一样,在前八十回里都是上了回目的,各有自己的重戏。关于她们的情节都比较单纯,好懂,我就不多说了。紫鹃、莺儿和玉钏等丫,在贾府被查抄治罪、四大家族一损俱损后,都会被当抄来的“动产”理,或由皇帝赏给负责查抄的官员,或者被公开拍卖,想起来真令人不寒而栗。

排在又副册第十一位的,我觉得可以是茜雪。前面讲别人的时候,我多次讲到她,已经讲过的,就不重复了。我的设想,是她无辜被撵以后,坠落到生活的最底层,嫁给王短了。记得王短吗?第二十四回“醉金刚轻财尚义侠”醉金刚把银给了贾芸以后,怎么说的?他说还有事,不回家了,让贾芸给他家带个信儿,叫家里人早关门睡觉,倘或有重要的事情,叫他女儿明天一早到王短家去找他。尚义侠的人的朋友,当然也是讲义气的人。王短这个角,我估计不会是随便那么大笔一挥,写了就跟扔了一样,这也应该是八十回后要场的一个起作用的人。估计茜雪就嫁给了他,而后来,王短不再贩,就当了狱卒。茜雪之所以能不念旧恶,到狱神庙去安宝玉,应该就是因为她的丈夫是看守监狱的,有便利条件。

排在又副册第十二位的,我觉得可以是柳五儿。她是内厨房的柳嫂的女儿。书里说她“虽是厨役之女,却生的人与平、袭、紫、鸳皆类”她十六岁了,一直想到怡红院里去当丫,经芳官推动,宝玉也很愿意,这件事几乎就要成功,但是在大观园几个利益集团的争斗中,柳五儿受了许多委屈,最终还是好梦成空。抄检大观园后,王夫人训斥芳官,说她调唆宝玉,芳官敢于辩解,说“并不敢调唆什么”王夫人恨她犟嘴,就举她调唆宝玉要柳五儿的例,说“幸而那丫短命死了,不然来了,你们又连伙聚党遭害这园呢”可是,在鹗的续书里,柳五儿竟然还活着,并且成为宝玉的丫,还被宝玉当晴雯“承错”这当然是胡写了。

曹雪芹写柳五儿,最彩的一笔,我个人认为,是她跟芳官说,自己病好了些,有些神,就偷着到大观园里去逛逛,结果呢,因为害怕被盘查,不敢往里走“这后边一带,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见些大石大树和房后墙,正经好景致也没看见。”这就把咫尺天涯的人生境,写来了。大观园啊大观园,在里面的丫们怕被撵来,在外的女孩们想钻营去,难那真是个人间乐园吗?曹雪芹用他那支生妙笔,写了园里园外这些女的悲剧人生,令我们扼腕叹息,令我们思时代、社会、人生、人、命运,《红楼梦》是多好的一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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