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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讲李纨命运之谜(5/7)

那个样,爷爷不叫他他就不来团聚,简直成了家族反叛,她自责还来不及呢,泪忏悔都未必能过关呢,她却心态很轻松,还笑,而且从她那气上你能觉到,她也就是觉得,需要专门去叫一下贾兰到场,才更合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曹雪芹他虚构,怎么会虚构成了这个样

我认为,第二十二回里的这一笔,恰恰并非虚构,而是生活的真实里确实发生过的事情,这一笔是与全书的总设计,也就是虚构的框架不协调的。这回后面有署畸笏叟的一条批语——畸笏叟跟脂砚斋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红学界看法很不一样,这里不枝蔓——这样写的:“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原来我就知,这回后面还缺灯谜诗,没来得及补上,所以叫“未成”就是未完成、未定稿。再经过仔细探究,我就发现,了关于贾兰原型真实份的逗漏,这一笔,曹雪芹他还没能抹去,没能达到跟全书总设计完全符合。这当

然也是这一回未定稿的一个例证。

那么,李纨和贾兰的原型,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认为,李纨的原型,是曹的遗孀氏;贾兰的原型,则是曹的遗腹

前面讲到过很多关于曹家的事情,大家应该还能记得:康熙朝,曹寅是康熙的亲信。他死后,康熙让他的儿曹接替他当江宁织造,但是,没过几年,曹又病死了。他一死,曹家这一支就成了两代孤孀:第一代,就是曹寅的夫人李氏——康熙另一个亲信,苏州织造李煦的妹妹;第二代,就是曹的夫人氏。这婆媳两个寡妇,可怎么办呢?李氏再没有亲儿了,氏尽怀了,一时还生不下来,临盆能否顺利,生的是儿还是女儿,都是未知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康熙发话了,康熙让李煦从曹寅的侄里挑一个好的过继到李氏这边,作为曹寅的继,并且接着当江宁织造。最后挑选的就是曹。曹来当李氏的继时,已经比较大了,有家室了,他和他的夫人过来以后,氏的地位就非常地尴尬了。当然,她是李氏的媳妇,她对李氏必须继续尽媳妇的孝,但是,她再也不是织造夫人了,在那个家里,她的第一夫人的地位就自动丧失了,她不能再主持家政。曹过继来了以后,当然就和他自己的夫人住了本来是曹氏住的那个正院正房里面,氏当然只得搬到另外的屋去住,而曹的夫人,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那大宅门里的氏呢,当然也就只好槁木死灰一般,一概无见无闻,她如果生下了曹的遗腹,那么当然也就把全的人生意义都锁定在把儿培养来,让他长大后能中举当官,自己再通过儿去封个诰命夫人。我们可以想见,在那样一微妙的家人际关系里,如果曹在某年灯节举办家聚会,因为李氏在座,氏作为李氏的媳妇必须到场,但她的儿却可以认为,我是曹的后代,不是你曹的后代,叔叔家的私宴,你没请我去,我为什么要主动去?于是他就没去。而他的不去,你可以说他“心古怪”也就是死心,却不能说他违反了封建礼教;氏解释他为什么不到场,也可以面带微笑,不用自责。当然,可能曹对这个侄还是喜的,发觉他没到,就上派自己一个儿去找请他,在那情况下,他也就来了。第二十二回透的,就是这样的一情况。

关于康熙朝曹寅、曹、曹的档案资料很丰富,到雍正和乾隆时期,对康熙朝的这些资料也都没销毁,一直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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