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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讲黛钗婚pei之谜(6/6)

统,那么一个意思的简缩语。贾母底下的话,一句比一句厉害,说,二则年轻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些老婆,越发该往圈去了!这是非常生气的话,是非常严厉的批评。全书里,贾母对儿媳妇孙媳妇众女儿,从来没有过如此尖锐的批评,对黛玉就更没有过这样的指责。很显然,宝钗为了迎合封建家长,为了从居的室内布置上自己的内敛,自己的无才便是德和温良恭俭让,她把事情过了。也许,那真是她多年形成的生活方式和审趣味,并非刻意造作,不是因为那天估计到贾母要来,再特意调整过一番的景象。但不怎么说,她天天吞冷香,把和灵魂里面应有的度,也当给排除掉了,以致外化为居室布置以后,就让贾母觉得目惊心,甚至到那是一反讽,似乎在无言地表达,我们年轻姑娘要这样生活才算符合圣贤规定的礼数,年纪再大,那就还得再减法,灭绝人,以增女德,啊,贾母受刺激了,她看了就脱,说我们老婆,越发该往圈去了!大家想想,经受过这样的刺激以后,贾母还可能让这么个矫情的女,这么个让她觉得自己只去住圈才能维系住女德的年轻姑娘,成为她的孙媳妇,跟她的心肝宝贝活凤凰宝玉,聚在一起过日吗?我认为,这以后,贾母心里那架天平,就更不可能朝宝钗倾斜了。

但是,到来,二玉还是没能结合。宝钗呢,她得到了人,却没能得到心,人家心里唱的是:叹人间,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脂砚斋在批语里指,二玉事在贾府上下诸人,即看书批书人,皆信定一段好夫妻,书中常常每每及,岂其不然,叹叹!她很早就把八十回后的结果透来,那就是二玉的婚事到来还是不行,令人扼腕叹息。

那么,究竟为什么二玉这两位有情人,终于还是成不了眷属呢?

我认为,那是因为,有比儿女婚迫的事情接连袭击贾府:八十回后,节奏加快了,写到贾家的败落。而在这个过程中,当第一波打击来临时,贾母就因惊吓加重了原有的病情,死去了。贾母一死,黛玉就完全失去了依靠,宝玉的婚事,王夫人就可以一手纵了。贾政在政治旋涡中,本来就惶惶不可终日,哪有很多心思来考虑宝玉娶媳妇的事,王夫人跟他说宝钗很好,他本来对宝钗也有好,至少没有什么恶,又是亲上加亲,双方知知底,没有反对的必要,当然同意。薛姨妈不消说遂心如意,宝钗自己呢?应该是一复杂的心情。真想看到曹雪芹八十回后的文字,看他如何写宝钗在那样一情况下,由家长包办,嫁给了宝玉的心情。那是很难写的,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曹雪芹又会写得理,令读者掩卷喟叹不已。

鹗续书,一般人都认为,最彩的分是林黛玉焚稿断痴情和魂归离恨天,在他笔下,黛玉是那样死去的。但是,经过对曹雪芹前八十回文本的分析,参考脂砚斋的批语,有的红学家指,曹雪芹笔下的黛玉之死,不是那样的。

鹗的续书中,直到宝玉家以后,宝钗还活着,而且她还给宝玉,给贾家,生下一个后代。这个跟贾蓉、贾兰同辈的人,如果真有,曹雪芹的设计,应该取一个草字的名字。请大家注意,现在我们写贾兰的“兰”字,因为是用简化字,显示不字的兰那个“兰”字上面的草字了。曹雪芹他设计贾家各辈分的男人,是严格地偏旁取名的:贾敬那一辈是文字辈,连女也跟着那么取名排行,如黛玉的母亲叫贾;贾珍那一辈是玉字辈,前面我提到过,祭宗祠的时候,有个古本里写的是,玉字辈由贾玫打,那应该是贾琏的哥哥,他只场一次;底下,就是草字的一辈,鹗续书,应该给宝玉的儿取一个草字的名儿才靠谱,可是,他却取了个名字叫贾桂,木字边,这很奇怪。他写后来贾兰和贾桂都参加科举考中,因此贾家兰桂齐芳,重新走向繁荣富贵,这肯定是跟曹雪芹的构思满拧的,跟第五回的一系列预言背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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