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爷将信将疑，忽然一跺脚，指着一只箱，命下属取钳来，行把锁扭落，下属刚把锁扭动，只听箱中嚯啷啷一阵响，掀开箱盖，果然里面所设的竹夹已将所有珍贵瓷尽行夹碎。妙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王爷暴怒，对妙玉大吼：“你给我解锁开箱！不开，我杀了你！”

妙玉：“杀了我，是我的造化。”只闭念佛。

王爷见他那闭念佛的模样，竟更妩媚挠心，心想毕竟不能人财两空，而应人财两得，稍平了平气，坐回太师椅上，了一阵，：“没想到，你倒厉害。原来你是样样都筹划好了，跟我来作易的。”

妙玉：“我本槛外之人，原不懂风尘中易二字何意，但为拯无辜于冤狱，少不得自淖泥、甘堕地狱，竟到槛内，与你来作此桩易。”

王爷向左右下属仆人等递过，均躬腰后退。妙玉笑：“其实光天化日之下，扰扰人世之中，既作易，何避耳刚你我两方，在你来说，必人财两得；在我来说，必那贾宝玉被释且安全无恙。你不见我亲手开箱、取成瓷等珍奇古，如何肯放人？我不见你真的放人，又如何肯真的开箱取宝？若不能真保证那贾宝玉的安全，我又岂甘白璧就污？”

王爷问：“你我皆不愿受骗上当，这易如何行方妥？”

妙玉问：“你在这瓜州渡，还可滞留几日？”

王爷：“在此依旨尚有附带公务，须再停留三四天，然后渡到镇江，再依旨执行公务两天，九天后抵杭州，验收海塘。”

妙玉：“好。不必到杭州去了结了。我带来的五箱珍宝，已被你毁掉一箱，尚余四箱；你下文书释放贾宝王后，我为你打开一箱；那贾宝玉释放后，你不许派人跟踪，要让他走远；以后他路上海行一日，我给你解一把九连环锁，到第四日方打开那最后一箱——自然是登峰造极的一箱，里面每一样文玩，皆价值连墟自不消说，只怕那奇光异彩、迷离闪烁，将你三魂六魄，尽悉摄去，也难抵挡。”

王爷眯着、咂着，狞笑着：“每日开一箱，倒也是渐人佳境的法，亏你设想得。只是那最摄我三魂六魄的是什么？何时方与我共人红罗帐？如无此乐，那贾宝玉我到来是不能放掉他的！”

妙玉咬牙：“你须知：佛能舍饲虎！”

忠顺王爷命师爷写下释放贾宝玉的文书，亲自画押。妙玉验过文书，果然打开了一只箱，里面是整的官窑脱胎填白餐，光莹洁、璀璨夺目，王爷见了喜之不尽。那妙玉解那九连环锁时，兰指如玉蝶翻飞，令旁观者跟缭，实在是无法偷拄。王爷颇后悔开了一箱，损失约有万金之数，不过即使是那些碎片，托程日兴等卖去，恐也还值白银两，忙命依然收好。妙玉就让王爷唤来贾宝玉，宝玉被引到忠顺王爷的大舡上，那船舱颇为宽敞，隔为里外三大间，外间布置成官衙景象，一去，军牢快手两边肃立，劈望见那王爷坐在案后，神气活现、志满意得，喝问他：“贾宝玉，你那《芙蓉诔》满篇反词，本该报与圣上，将你正法，念你撰文时尚未足十六岁，杀你无趣，现特提你警告，若再撰此等文字，定惩不贷！现将你释放，你知恩德么？”宝玉并不回答，心中只是反复揣测，王爷究竟玩的什么样？自己生死早置之度外，倒是仍须格外小心，不要因为自己再牵累到别人。那王爷鼻里哼哼几声，以壮威严，接着说：“我公务在，日理万机，那有许多工夫跟你罗嗦！现在只跟你撂明一句话：好自为之，往南得越远越好，休再让我觉得碍！如若不然，小心你的命！”说完挥手令两厢人等退到舱外，又：“你以前，让你见一个人。这是是我和他的易，他既该货时货，我又何必藏掖拖延？”扭朝里间唤：“妙玉！你要的货到了，自己来验明正！”

宝玉正大疑惑间，妙玉忽从里间闪，宝玉不敢相信自己睛，那果真是多时不见的妙玉！妙玉上下打量了宝玉一番，问：“还记得那年在拢翠庵，我用无锡二泉，烹茶请你们品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