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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回刘姥姥报恩如涌泉芸哥(4/5)

上起,就嗜好饮绿茶,如龙井、碧螺、六安茶等,那时他家与史家来往频繁,那时的贾母并整个史府却都偏喝红茶或香片,两家嗜好不同,故那年贾母领着刘姥姥到庵里来,妙玉刚捧那成窑五彩小盖锺来,贾母劈便:“我不吃六安茶。”妙玉笑:“知,这是老君眉。”老君眉便是一红茶,琴张因有些困倦,拿错了茶叶罐,给妙玉往壶里放了两撮待客时才用的老君眉。琴张正用小扇煽茶炉下的火,忽听院中咕咚一声,忙跑去看,两个姥姥吓白了脸,跑过来,吁吁的说:“有人墙而…”“盗来了…”

琴张先转返回禅堂,只见妙玉仍闭于蒲团上,一丝不动,便又赶禅堂,对两个老嬷嬷说:“你们守在这门外,死活别让人去!”自己壮起胆,朝那边行人影而去,颤声问:“你是谁?为何我们庵来?”

只见那人影在竹从旁站定,一长衫,颇为斯文,倒不是短打扮、持刀使盗模样;见琴张走近,拱手致礼,连连告罪,有急事要求见妙玉师傅,琴张听毕,吁长气,:“你且站立勿动,我去禀知师傅,再作理。”

琴张回到禅堂,两个嬷嬷知不是盗,才渐次不;琴张命他俩仍在禅堂门守候,自己去禀报妙玉。那妙玉已然坐禅毕,到了耳房,自己在那里慢慢的煎从鬼脸青瓮中倒的梅雪。琴张到耳房,便禀报说:“不是盗,是个斯文人,说有急事要求见师傅。”

妙玉:“我等槛外畸人,无惧盗。除了此人,那庵墙外定然还有一个,皆系世中扰扰之人,你们且去将庵门大开,请那逾墙者去,就是那门外的人他要来,也就由他来。凡来的,早晚要去,正如凡去的,早晚亦会来一般。”

琴张:“这更半夜,怎能将庵门开?”

那妙只自己往绿玉斗里斟茶,琴张不得不上去接过斟茶之事,斟毕,妙玉举杯闻香,淡淡的责备张:“怎么是老君眉?”

琴张才知放错茶叶,忙:“是我大意,我这就去换。”

妙玉挥手:“我自己换吧。你去把庵门打开,且就此再不必关上。待来的都没影儿了,跟嬷嬷们多从井里打几桶,把他们脚沾过的地方,一一洗刷净,再把那人来一带的竹尽悉伐了,拖到庵门外烧成灰烬。”

指示毕,先将老君眉茶倾在废瓯内,用茶筅刷净茶壶,另换碧螺茶叶,有条不紊的重烹起来。琴张无奈,只得了禅堂,命姥姥一起开启庵门,又过去对仍站在竹丛旁等候的贾芸说:“妙玉师傅说了,门外必定还有一人,你们愿随便,只是他不见人。”

贾芸早听说这妙玉格极放诞诡僻,没想到竟真怪到如此地步,倒不知该怎么办了。那琴张与嬷嬷们开了庵门后,即刻回自己居室,将门拴得死死的。板儿见庵门竟开了,先探脑袋,后蹑手蹑脚走去,只见那贾芸在墙边竹丛旁发呆,便过去问:“如何?他答应了吗?”贾芸只是摇,板儿东张西望:“菩萨在那里?我要跪下拜拜!”

从半掩的门,依稀能看到佛殿里供的观世音菩萨,拿脚便要往里去,贾芸忙将他拦住:“切莫孟狼!”

板儿朝那殿堂里探:“怎么只见到一只佛手?好好好,我就求这佛手保佑吧!”说着便在门外咕咚跪下,朝那观音大士的佛手磕了三个响,双手合十,大声祈祷说:“菩萨保佑,明天把那巧儿给救来!菩萨你一定保佑我等好人!我等一定一辈作好人,行善事!若是我有一天作了坏事,像那狠心的王仁一样,你就拿响雷劈了我!”祈祷完了又磕了三个响,方站起来,憨憨的对贾芸说:“这下咱们再去求那妙玉师傅,定能吉祥如意了!”

贾芸心想,自己也应无虔诚拜那观音才好,便迈去,先对着那观音大士立像,双手合十,低祝祷。拜完,忽觉观音的一只佛手,指向香案,定睛细看,香案上有一搭包,近前再看,褡包上写着两行字:“今夜祝祷者得。非其得者,取之即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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