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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卫若兰刘心武续红楼梦圃(4/5)

紫英问:“你们逃荣府已属不易,还要混城外,一路顺利么?”

秦显:“那里顺利,看守城门的是那贾雨村的属,查得好严,我媳妇揣着这香串,竟被他们从怀里薅了来,拿去见官,守门官见了也不认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直报到贾雨村那里,那贾雨村亲审我们,先十分严厉,待细看这香串后,却平息了下来,将其他人支。问我们从何得来?”

那秦显家的就接着说:“我就说是从主人屋里偷来的,想拿去换些银发个小财。那贾雨村鼻里哼两声,他当是看这香串乃禁中之。那时他也知荣国府逃了一对仆人。我们都觉着非扛枷收监,等着杀没别的下场了…”那秦显又接着说:“谁知他竟将这香串掷还我们,摆摆手,让我们起来走人。我们也不知他何以如此,得辕门,赶忙一溜烟跑了。且喜无人尾随,就一径奔了这里。”

那张友士:“贾雨村真会两边下注!”

韩琦:“真雄也,若日落月,他会来邀功,曾放这携香串的人一么,若月落日在,他就只当绝无此事,依旧享他的荣华富贵!”

卫若兰:“日月之譬,不过暂借罢了,其实是真假正邪之别。”

张友士:“正是。你们看这香串,何谓香串,兄弟之情也,太上皇重此情,如今又如何?此假惺惺遮掩也!来得好,正好派上用场!”大家议论不止。

议论后又开饭,餐中又饮。只卫若兰、冯紫英自控酒量。那时已夜,十五的圆月十分光明,他二人到圃场林边演习箭。那箭靶乃一人形,冯紫英三丈远,奋力一箭,命中靶人眉心。卫若兰亦在三丈远外,拉弓瞄准,箭尾碰到他颈上佩,叮咚一声,冯紫英侧目觑定,却是一个金麒麟,因责备:“你怎么还带着这个?虽是有个小件,却会妨碍杀的!”

卫若兰暂放弓箭,挲着那金麒麟,:“他一个雌的,我一个雄的,我们确是麒麟,琴瑟之乐,销魂熔魄,佩着他,就犹如还跟他在一起,真舍不得摘下呢。”

冯紫英见那金麒麟在月光下熠熠闪烁,因:“前日渡你们夫妻岸上话别,我和也俊兄都看见了,你似要香他,他躲开了,逗得我二人在船上笑弯了腰。英雄人,一则佳话,只是真上阵时,还须摘下才是。”

卫若兰摘下那金麒麟,往怀里揣,:“紫英兄,万一我有不测而你大幸,则盼将此麒麟给一个人。”

紫英:“何此言。两个麒麟,一定再相会的。”

若兰:“正是。此麒麟,乃宝玉赠我。倘我有不测,你须将他到宝玉手中。那时宝玉、湘云一对鳏寡,正好因麒麟而聚合,他们定能白偕老!”

紫英:“越发的胡思想了,我们这次定能到成功!你与湘云,很快团聚!”

若兰:“诚然。我不过是从最坏去想最好的结果罢了。岂能再让日月双悬,必定要‘天上一才捧,人间万姓仰看’!”

紫英笑:“你知这是谁的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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