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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甄士隐默退贾雨村甄宝玉(4/5)

家快抹些如意膏。”

那浣衣女只盯着宝玉细看,忽然叫:”宝二爷,你怎么竟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宝玉纳闷,问:“你如何认得我?”

那女:“我如何不认得你?只怕是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坠儿!”宝玉吃了一惊,走近仔细端详,竟真是坠儿,只是眉目发锈了。两人在那河边枫树下邂逅,恍若梦中。

坠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老太太非急坏了不可!”

宝玉:“老太太年前驾鹤西去了。”

坠儿:“那林姑娘要为你哭死了!”

宝玉:“林姑娘是天上神仙,回天界去了。”

坠儿:“袭人还不到急着找你!”

宝玉:“他离府嫁给蒋玉菡了。”坠儿就不再提别的人。宝玉问他:“你却怎么在这里?”

坠儿:“我给撵来,嫁了个瘸。你若问:怎么嫁个这样的,实告诉你吧,那时候我若能得着那虾须镯,不败来,到年纪大了该的时候,我因有那镯,变卖些银,我就能挑个好些的,不像后来这么随人瞎支派。”说到这儿,圈红了。

宝玉这才知,坠儿当年顺走那虾须镯,竟是大大的有情可原。后悔那时候不懂坠儿的心思。设若早就明白了,或许就送坠儿一件好首饰,也不难的。坠儿因问宝玉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宝玉告诉他要去五台山家,坠儿:“那时节总听你耍家当和尚,只当是玩笑,不曾想今日真的应验了。我见你一定是饿了,且随我去吧,我们一家从你们府里赎来以后,就到这里落脚,在那村边开着店,外卖饭,里可以住店。”遂端起装衣裳的木盆,带宝玉往那店里去,又:“嫁过来二年日难熬,那婆婆忒难伺候,随时打骂,那只向着他妈,我连投河的念都起过几次。如今婆婆死了,我又生了儿,那也不暴躁了,日好过多了。”

宝玉随坠儿去到那店里,坠儿让伙计端一碗面给他屹,:“我们可供应不你们府里那些个致东西,你将就吧!”

宝玉因冻饿久了,吃起来觉得甚香,连面汤也喝个净。坠儿丈夫拄个拐来,听说是要往五台山去,唬一大,跟坠儿商量,还是把宝玉送回家去,宝玉听见:“我是去定了的。谁也拦不住。”

坠儿丈夫:“听说那五台山这时候已经雪封山路,不去的了。只有那最虔敬的主儿,才愿冒着严寒踩血印往里走。”

宝玉:“我就是那最虔敬的。”

坠儿丈夫就说:“你既那么虔敬,真想着当和尚,何不就近剃度?”

宝玉:“其实我们府就有家庙铁槛寺,离城不算太远,我到那里,跟在家有什么区别?总是远些才好,真正能六清静,那五台山仰慕已久,古庙僧,定能使我明心见,修成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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