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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勉为其难二宝成婚准折坎(3/4)

醉魂酥骨的奇香,被黛玉将袖去,怅然若失,自己就站了起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派虚无缥缈的景象,因问:“此系何方?”后有女声音解:“你镇日到此逍遥,怎的竟忘了?此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那边还有放山还香,更在离恨天下,愁海旁。”略移几步,只见那三生石畔,有株仙草,绿叶之间,有红宝石般果实,因:“原来在此。那林妹妹仙遁后,我只想将他遗下的月云纱披风上所缀的红泪珠摘下以作永久纪念,无奈家长不允,只是他那中溢的红泪珠,怎的会长到了此,岂不怪哉?”又只见那仙草微微颤动,似有故人相见之,宝玉只是纳闷,:“我不过是红尘中荣国府浊玉,不慎冒犯天界,只求赦罪则个。”忽又见那边有一铜铸仙人承盘,盘中皆系甘霖,脚下又恰有一壶,遂情不自禁将那甘霖倾壶,就要去浇那株仙草,正要启步,又听后有女声音,:“如今毋庸再施甘,你我功德早已圆满。”细辨,竟是林妹妹的语音,不禁狂喜,转去找,却无踪影,猛的惊醒,却见帐儿纱罩住,再一侧,骇然发现衾中另有一人,细辨起来,闻冷香阵阵,方想起自己已与宝成婚缮晚袭人遵王夫人之命,在那二宝衾下褥上,铺有接红单,第二日收拾房衾被,仍是雪白,因去秘报王夫人,王夫人嘱他继续行事,一连数日,皆无红现,再报与王夫人,王夫人叹:“那宝玉太混沌。那宝钗亦太端庄。虽说老太太丧期才半年多,只是他们应明白,早结珠胎,方是对老太太在天之灵的最大安。也罢,随其自然,总有一天见红的罢。”

二宝成婚,各自皆勉为其难。然白天一,仍相待如宾,且谈笑自若。那日宝钗对宝玉说:“成婚那天,有个该请的未请。只是我不好跟太太言说。你怎么竟也忘了不提?”宝玉:“我何尝没有想到。只是老太太没了,老爷太太未必觉得他是至亲了。况那天纵请来,他也拘束的慌。如今可单把他们夫妻请来一聚,你看如何?”宝钗:“正是。人家结亲时,可是把我们都请遍的,连颦儿那天也去了。你可速报太太,明日就单设一席,把他们两请来,如何?”宝玉去跟王夫人说,王夫人:“可不是匆忙中就把云姑娘给请漏了。他那两个叔叔虽说削了爵,还在原来府里住着,且比我们大老爷,圣上还没那么罚责,只怕回黄转绿,也是有的。云姑娘如今被卫家娶了去,也不必依靠叔婶了,听说倒还能帮补两一些,反哺之举,孝可天。快把他跟那姑爷请过来,我们老辈只受个请安,且让他们跟你们乐一日罢。”

那史湘云所嫁卫若兰,也系世家弟,祖上原有爵位,到他上一代即递减中止,但祖上传下的事业,仍由这卫公担当。原来他家世代为皇家理苗圃。如今在京城东北数百里,仍有上百顷苗圃由他掌。那苗圃中有大片每年播树籽的畦棚,有大片幼树苗林,更有可随时剜移栽的成树,还有大片已成森林的材木,砍伐后供应建筑房舍及制作家使用。森林边上,有一庄院,左近皆唤作卫家圃,外围院落住着树把式伐木工等,还有大片棚车房,内院则是卫公的别业,主客房并餐厅厨房书房库房外,还有若宽敞的空屋可供宴饮娱乐,那卫公、夏、秋三季,总要离开城中宅到此别业休憩十多天,常邀去聚的,有锦乡伯公韩琦、神武将军之冯紫英、陈也俊等。那陈公也是祖上袭爵,到他这一代递减至无,却也懒于科举博得功名,只承袭家中那为皇家从江南运送太湖石到京城的事业。这年天,卫家庄中竟又多了个市井人,是冯紫英提携的诨号醉金刚的倪二,大家不分贵贱,常常一谈笑痛饮甚是相得。

史湘云自小失祜,虽说两家叔婶据礼照应,究竟不曾养,可谓童年坎坷,只有荣国府史太君,他祖姑在世时,把他接去住上几日,方得舒心。未曾想聘卫家后,与那卫若兰相遇,倒像多年旧相识邂逅重逢,卫公对他珍呵护,且两人有说不完的情话开不完的玩笑,卫公更琴棋书画样样来得,只作诗填词不如湘云捷,湘云就常跟他论诗品词,那卫公又教他弹筝奏琵琶并箫笛,湘云笛学得最快也最好,那卫公笑说都是因为他大之故,每闻此谑,他就笑:“好个灰公,我必再罚你赋诗一首,仍用险韵!”

那日史湘云卫若兰伉俪得二宝邀请,双双赴荣国府庆贺。一见宝玉、宝钗,湘云就大声埋怨:“好个哥哥,把我瞒得铁,蔫不叽的就拜完天地了,到这时才请到我,我那贺礼且不拿来,倒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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