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构思，贾家遭劫，那贾政和贾宝玉是一起被“链拿”的，在那时，他们父难会互相“幸灾乐祸”吗？

没有宗教，我们只能格外重视亲情。儒家学说有时被尊为“儒教”但那其实不是宗教，因为那教义里没有上帝。孔夫是“圣人”不是神。“打倒孔老二”曾给予“五四”时的新青年们以革新乃至革命的激情，但中华古老的“族链”还是把中国人组织在了人际链环中。“单个的人”还是难以存在，无论在哪样的阵营中。20世纪70年代的“批孔”是为了“批林”都说“文革”是造神，其实它的效应仍是圣人崇拜。20世纪80年代就有“单个的人”在中国现吗？我们看不清楚，20世纪90年代呢？我们看到了许多脱离链环的无序现象，同时受到一普遍存在的“清理修复链条”的社会呼吁。其实西方的基督教文化也是排斥混无序的，任何一社会都不允许一盘散沙的状况长期存在，乃至短期的存在也不允许。

无论哪儿的人类都需要良共的“游戏规则”我不是据理而是凭着直觉，宣布中国人的社会到来还是要用“理顺链环”来达到民族亲和，而第一步，可能就是祖、父、三代间在冲突后的和解与妥协。

忽然想到王朔，不少人说他是“痞作家”没正形儿，把一切化为笑谈，可是他也写了《我是你爸爸》。这篇小说里有一宿命的忧伤，我读的时候常常想到其作品以外。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谁是我爸爸，谁是我儿、孙，或反过来，我是谁爸爸，我是谁的儿孙，实在是太重要了！以王朔为主策划的电视连续剧，里面充满对上一代、老规矩的揶揄，有时甚至达到刻薄的程度。可它那主题歌，却又唱“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这是典型的中国传统意识，只有汉字里的“人”才能引发这样的联想。我想这也未必是电视剧合作者们的“狡猾策略”很可能恰是他们心灵无可逃逸的文化基因使然。又忽然想到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这是一让许多中国人败兴的戏。有人就问：纽约既然是那么可怕的一个“战场”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去了那儿的人在“持战斗”？可见他们到来还是舍不得什么。那究竟是什么？他们持战斗就能如数得到么？那些企图挣脱中国链环的中国人，他们到来还是脱不掉，或他们自以为脱掉了，却并不能成为西式“平行线”或终于成为“平行线”了，却又并不那么舒服。这中西文化冲突往往构成个别人乃至一定群的大悲剧。

这类悲剧的底蕴恐怕是一个永远的谜。我没有猜谜的能力，但我却无端地由此想到那牵着我们中国一代代祖、父、孙的神秘之链。这不是一个什么国不国的问题，这里面有一超政治、经济和一般意义上的德、理范畴的无形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