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室，的计价都是以“几个钟”来算的；“一个钟”并非“一个钟”而是四十五分钟的意思。

那姑娘说完便站起来牵宁肯的手，宁肯说：“你不吃开心果啦？”

那姑娘笑说：“我不吃他的，我吃你的！”

冰买来开心果，座位已然空了。

舞池里蹦迪的人越来越多，是爆棚的形势。在变动闪亮的灯光线下，舞动的人影构成一连串影视中的“定格”效果。

冰站在那儿观望时，他们原来所坐的那张桌已被别的人占领，那看来是两对正常的情人，刚才蹦得吁吁的，现在落座后一个个在椅上，大懒支小懒地互相推诿着买饮料的任务…

冰只好游动着…忽然一个大的小伙迎到她面前，认真地说：“小…我请您一起…可以吗？”

冰瞪着他，很气愤…伸手一摸，原来鼻上的假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了。

冰便说：“对不起…我这靴…太沉…”

那小伙不以为意地说：“那有什么关系…你可以脚不离地，光摇晃嘛！”

大约“一个钟”以后，宁肯与冰在小卖附近重新聚合。

“你的胡呢？”宁肯问冰。

“你那妞儿呢？”冰问宁肯。

“她跟别人呢…那人答应再‘一个钟’，就带她去吃夜宵…你怎么个情况？”

冰直给宁肯使。那个大个儿来到冰面前，兴地说：“…你在这儿呢！怎么一转就没影儿了，你！…我看你穿着这靴是没法儿再了…咱们一块儿消夜去吧…你同意？…”

宁肯便而：“怎么回事儿？老兄，她是我女朋友！”

那大个儿这才注意到宁肯，非常吃惊，瞪瞪宁肯，再望望冰，冰便对他说：“啊，对不起…确实…这是我男朋友…不过…刚才我很兴…谢谢你！…”

那大个儿失望地离开了。

宁肯和冰不禁相视大笑…

后来，他们一起下到舞池，一起蹦迪。兴到，冰脱掉了靴，穿着袜蹦；又把帽甩到一边，让一秀发落肩，舞动中，她摇颈晃，把发一会儿甩到前面，一会儿甩到后面，仿佛掀动着一块黑绸…

不知过了几个“钟”…

当他们俩人了JJ，坐在一家小饭馆里吃夜宵时，开心之余，不禁又都到惭愧。

冰说：“没能完成任务！…我反正是一也没明白！…反正，那个约我蹦迪的大个儿，不像是有什么歹心…因此，反过来说，被陌生男人约请的姑娘，也不一定有什么问题…就是青年男女朋友嘛…最后男的请女的吃个夜宵…你说算多大的问题？…”

宁肯说：“是呀…那个跟我磁的姑娘…也就是占小便宜…也许她几个‘钟’收陪舞费…可我跟她蹦完一个‘钟’没给，她也没讨…我们能武断地说她除了跟人吃吃夜宵，还些别的什么事吗？…”

冰说：“可是…以这个为职业…总不那么光彩吧？…”

宁肯笑说：“也奇怪…在文学艺术里，风尘女倒总是惹人同情的角，像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桃扇》里的李香君，《玉堂》里的苏三…外国还不是一样，像茶女，还有陀斯妥耶夫斯基笔下的那些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