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而且，这厂一算合资，那厂们便立刻可以用贷款买豪华汽车，大摆‘外事活动的’谱儿…可厂里工人就惨了，因为，所谓的要提职工平，提生产效率…于是大裁员，其实就是真的合资了，也得等设备什么到位了，再定员不迟，他们却裁员在先。更荒谬的是，裁了半天，定员却并未减少，因为，厂的三亲四友，荐来一大群人，还都不知究竟该什么，便都先领上了‘合资机构’的工资。而被他们裁下的，多是些老实的老师傅，他们竟每月只发人家七十块钱…他们自己挥霍得厉害，反正贷了一大笔款嘛，先拿来祸害，反正一时也不光…你那什么表情？不以为奇？…你是想问，老豹能有什么作为？要告诉你的正是这个，那几个厂愣让他垮了，这假合资没搞成，外调来的全不作数，被瞎裁掉的都恢复了原工资，来了新。虽说厂里依然问题成堆，生产还是搞不上去，可是总没那么黑暗，那么没希望了…”

“老豹领导了罢工？”

“本就无工可罢！他也不是那个路。他究竟是怎么运作的，富汉也没说得很清楚。我给连缀起来，大概齐是：一，利用了个突发事件：厂里有个暴烈的工人，跑到厂长办公室去，讨他认为是无理扣发的一份钱，钱数也不多，好像也就几十块钱；结果双方冲突了起来，那工人被厂长的茶杯给砸了一大，了满脸的血…厂长和在场的一位劳资科长都说是那工人胡搅蛮缠，先动的手，厂长正端着茶杯，用茶杯挡他的拳，才不慎磕到他上的…事发后厂里多数职工群情激奋，但也不敢就怎么着…第二天那工人就往法院递了状，告厂长在厂长室打人致伤，正好那厂长又要‘国考察’，先不工人打得赢打不赢，他作为被告，一时走不成了，当然气急败坏…这打官司，背后就是老豹，后来开，原告这边的律师，据说也是老豹给请的，法院要证词，当天厂里目击者的证词，也是老豹早让人给准备得齐齐全全的…这当然还并不是最重要的，老豹的第二着，是给那地面上的最官员，一把手，递了话：这事你不能向着那厂长…”

“他怎么能跟那一把手往？他既然能跟那一把手往，又何必再在底下那些个事？这说不通！属于‘情节设置不合理’！”

“反正据富汉表述，就是这么个情况…后来，那工人官司打赢了，引发调查组，查明是假合资，厂领导基本上就都给撤了…自始至终，老豹并没公开现，可是后来当地平百姓都知，‘这事是老豹的’…我问了富汉，这厂是不是老豹呆过的那个厂？他说不是，老豹完全是‘路见不平，刀相助’！…”

“这么说他是‘城市绿林’了？可惜他影响所至，好像还只是在四环路外的某一区域…怪不得你急着要演这么个角了！…我不能不再次怀疑，你这是在虚构，很笨拙的虚构！也许，你脆是在讲你们那剧本里的情节！”

“写剧本的本不知这些事，他编的比这些个彩，而且他另有立意…实话说，戏演多了，我常觉得反容易怀疑起生活来…这是真的吗？因为生活里的事往往不那么清，模糊极，叙述起来，不能不笨拙，充满了让人不满意的刺儿…”

“那么关于老豹，你还听到些什么？”

“第二件让我听了忘不了的是，据说他们那个区，搞反腐败，查来有个什么局的副局长，有受贿两千块钱的问题，自然，面临撤职，甚至被起诉的不妙前景…又是老豹，找到把手，跟他说，那副局长其实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你们官场上你争我夺，难免，我们也不着；可是这回非把这位副局长下来，太不公正！你们里我不敢说都不净，可非要抠几千块钱的事儿来，随便谁我看都不难；就你家安的那个三菱冷式空调，真跟你较真，里你没占几千块钱的便宜吗？…这个副局长让他退那两千块钱，个检讨算了！这官儿我们平百姓觉着该留下来；调别人来，我们反而不放心！…”

“这更是演义了！且不说他怎么能跟那把手见上；就算真见了，这么秘密的话，别人怎么听得见？怎么传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