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嗔怪：“主下了命令，你还要她等着你慢条斯理的吗？”旺哥犹豫…

…将军正和荷生也在院里散步…他们站在一盆荷前…那大太太望着新蹿的荷叶说：“可怜见的…好弱…我看明年别再在盆里养了，凿个荷池吧！”…荷生望见了远长椅上的凤梅和旺哥，满面警惕…

…旺哥解开了衣服，结实的膛…凤梅用纤纤玉指抚着那上的伤痕，不由赞叹：“好一条汉！那天我在楼上，都看见这满的血了…你居然一声不吭！”…

…荷生往棚那边，大太太却对他说：“跟我去厨房吧…这几天新厨的素斋饭一不对我味，咱们拿威严来，跟他当面再说清我的要求，要么他小心伺候，要么让他走人！…你看什么啦？”荷生掩饰：“没什么…一对蝴蝶儿…刚飞过去…咱们去厨房吧！”…

…旺哥扣衣服纽袢，凤梅竟有恋恋不舍，旺哥决地都扣拢了…凤梅说：“你给我培养的那盆《凤衔梅》，长得怎么样了？带我棚里看看！”旺哥答：“就快成形了…过两天我就给您搬过去，您天天赏…”凤梅持要先看，旺哥不想让她棚去，说：“要不，我给您练拳看吧？”凤梅说：“拳等一会儿看，先看盆景！”…

…荷生把大太太送上楼，赶往棚这边来…半上有仆妇向他请示，他不得不急急指示…

…棚中，《凤衔梅》盆景前，是一株三角梅，主弯成了凤凰状“凤嘴”恰好开一串紫红的三角梅…凤梅惊叹：“太好了！”旺哥随答：“承您夸奖！”凤梅猛然扑到旺哥怀中，将他拦腰搂住，吻他的脖颈，迷地说：“这…才是…真的凤衔梅…真的真的…”旺哥推开她，正：“太太！您这样，不光将军不容，我也不容！”凤梅用拳擂他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你…是无罪的！…”…

…传来荷生的唤声：“旺哥！旺哥！”…

…旺哥迎上去：“在这儿啦！”…走到荷生面前：“荷爷！…太太来检查那盆《凤衔梅》啦…”

…凤梅气急败坏地把那三角梅的盆景推倒：“难看！什么东西！”…她气冲冲地跑了棚…荷生与旺哥面面相觑…

…夜，凤梅一人在大客厅中，她不用电灯，上许多的烛台，烦闷地坐在风琴前，狠踩踏板，狂琴键，奏《凤衔梅》…琴音越来越怪，最后竟犹如鬼哭狼嚎…终于，她起来，拿起一把斧，猛劈风琴…门，冲了还没扣完大褂衣扣的荷生…

…次日清晨，大太太在楼前上车…凤梅忽然也走来，招呼：“荷生！给我也备车！我随一块去庙里烧香！”…

…庙里，佛堂中，凤梅虔诚地双手合十，苦苦念佛…香烟缭绕中，可见她泪挂双颊…她的灵魂，在焦灼中渴求着安宁，在纵与敛的迫中挣扎…

…寺庙一隅，松林中，凤梅与大太太并肩缓行…大太太蔼然地对她说：“凤梅，我明白你…你不要怪他…他混事由也不容易，不去打仗，不到场面上应付，怎么往上发展？…我知，你也猜来了——他外还有窝儿，窝儿里还有凤啊燕啊香啊玉啊的…这是他这样的男人的常情！可你要明白，这个你要懂，他还是把咱们这儿，当正经的家！…守守空房算得了什么？他一回来，一桩事，不就是搂你香你？…你替我想想，他回家来了，我房还不是空的？…这都是命！神佛要这样，我们只能认命！…你细想想，你命不赖啊！比我是多了！你要是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你就更厉害了！…你那个望，到那个份儿上，不是我踩咕你，你那不成了窑儿的心思了？别嫌我话难听…你是中了邪啦！…今儿个你能来烧香破邪，也算你的造化…”一贯桀骜不驯的凤梅，竟低下了来…

…明媚的夏日，凤梅请来了许多的女眷，在院中赏盆荷…众女眷发现，大太太与凤梅竟一同面东；亲如姊妹地招待大家，都不禁窃语称奇…

…各盆荷争奇斗艳，或艳红，或粉，或纯白…睡莲中亦有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