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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京剧女演员去钟鼓楼亲(3/4)

沉重的,屋里的一切东西——特别是床上那张他俩的12英寸彩结婚照,全都显得格外令人不能忍受。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咱们得坐下来、坐下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了。”澹台智珠大衣也没脱,坐到沙发上,对李铠说。

李铠直到她说够三个“坐下来”才坐到了床边。他一坐下便立即开始烟,一接着一

当澹台智珠当年从戏校毕业的时候,她怎想得到今天会过这样一生活呢?

她分到了一个不错的剧团。她用全副心向老演员学戏。她在台上拼命地演,以至于一位评论家不得不在一篇评论文章中说:“她的素质很好,受力也,但还缺乏修养。她不懂得,艺术贵在蓄,她却总是演得太满,须知过火与发瘟同样令人不快…”正当她努力地提自己的修养,向蕴藉蓄的境界努力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她作为“封资修的黑苗”被冲击,因为讲错了一句话,又被打成了“现行反革命”…她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希望,于是,有一天她趁着看守打盹,把看守拿来搁在躺椅下的小半瓶“敌敌畏”喝了下去…她没能死成,她经历了昏迷、呆滞、麻木、消沉、痛苦、绝望…又渐渐回转为冷静、认命、无求、开通、企望…1977年天,她开始重新练功,人们惊异地看到,她那一度嘶哑得惊人的嗓音,竟恢复得比当年更显阔亮,她那似乎已然僵的腰脚,竟复原得又可以像当年一样地满台扑跌;到了这一二年,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的号召力竟大大超过了当年,即使在最不适时的日期最不方便的场,也总能卖七成以上的戏票,这在京剧观众锐减的形势下,应当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她的戏装照和便装照不时现在报刊上,电台请她录音并讲话,电视台请她录像,唱片社为她制了唱片,戏迷们甚至跑到后台去请她签名,拉她合影…还是那位评论家,发表新的评论说:“说她的素质不算太好,受力也未必最,但她靠着厚积的修养,在一笑一颦之间,在一歌一之际,却丝丝扣、动人心弦地展现了角的内心,使我们获得了一形神兼备而无斧凿痕迹的…”

倘若她的遭际仅是这样简单地否极泰来,那生活的滋味便太寡淡了。她在1973年,也就是她自杀未死的5年之后,结婚成了家。当她从戏校毕业时,她曾暗暗地对自己说:你已经嫁给了舞台,你不能重婚!那绝非一句戏言,那意味着她把艺术看得比什么都重。但当她1972年以半残废的心被“落实政策”到一家纽扣厂当包装工时,她在心里又暗暗对自己说:舞台把你甩了,你是永远回不去了,找个丈夫,结婚吧!人家给她介绍了李铠,一位憨厚壮的车工。一回见面,她就把自己的一切都跟他讲了,李铠的双明显地变得起来。正是望着那双睛,她萌发了对李铠的情,她需要有人把她当妻,她也需要一个的叫丈夫的人。

…1976年年底,又一次“落实政策”她回到了剧团。1979年节她重登舞台,当她第一回迎着观众踏上红氍毹时,真是百集!记得那时候李铠的兴奋与欣绝不亚于她自己,包括公公婆婆,也都扬眉吐气,引以为荣。她总是演大轴戏,戏散得晚,李铠就总到剧场后门等着她,骑自行车把她驮回家去。开始,李铠不后台,还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澹台智珠恨自己竟没有及早察觉,李铠的不后台,渐渐转化为一既自卑又自傲的复杂心理…

也许,是从那回电台编辑来家里访问,开始转化的吧?

那位女编辑大声地问:“您人是哪个行当上的?唱小生的吗?唱须生的?”

澹台智珠告诉她:“他不是演员…”

那位女编辑仍旧大声地问:“他是场面上的?司鼓?拉琴?”

澹台智珠便又告诉她:“他不是我这行的。”

该女编辑竟还要大声地问:“他在哪个文化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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