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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厨人为什么不要茶壶(3/3)

什么,你知吗?钟鼓楼‘定更’以后,街上还要来‘手打梆腚摇铃’的人;‘腚摇铃’就是腰上系个铃铛,他们是巡夜的;谁领着他们巡夜?还是由清朝九门提督衙门的巡街老爷们领着,前打着名叫‘气死风’的灯笼,一路顺街那么走下去…那时候“五四”运动已经过去5年,中国共产党也已经成立3年,震撼世界的“二七”大罢工也已经发生过,但北京的街,居然还有这景象…这本书还能告诉你更多的这事,你看看吧。”

他拿回去看了。他惊讶地发现,溥佳的所谓《清官回忆》,写的是1919年以后的事,也就是说,那许多丑恶的封建景象,在民国以后居然长时间“依然故我”;而溥杰关于醇亲王府的回忆,更告诉他直到很晚,那王府内依旧保持着森严的等级制度;至于几位老太监的回忆,更令他目瞪呆,其中一位的父亲为了让儿而使家状况有所改变,竟亲手为儿血淋淋地“净”然后将儿卖给了专为里提供太监的内务府官员。这事实本已令人发指,发生的时代呢?已是民国以后!读完了这些文史资料,掩卷思,路喜纯的心理状态渐趋平衡——他何必对前的某些暗的东西那么痛不生呢?时代的步伐既然迈得这么快,它所来不及清扫的旧时代积垢必然显得更加目惊心,问题确实在于你要有历史的光,冷静、沉着地去对待这些东西。因此,自己所在的小饭馆里有那么一个小,仍旧有着一双为旧时代所污染的势利,这又有什么稀奇呢?

这位势利不让路喜纯上红案,当红案的何师傅却偏偏把路喜纯收为了私人徒弟,把他带到家里去,不但教他一般的席面菜,还教给了他几样“绝活”何师傅原是同和居的掌勺师傅,为让儿替,他提前两年退休了,退休后为了补差,这才到了离他家不远的这个小饭馆。其实还有好几家仅次于同和居的大饭馆争着请他去当教席,甚至答应给他很的“补助”他却一一谢绝了。他说:“也该让小饭馆的人吃到好菜。”就是四八分钱的烧豆腐,他也心地制作,使那小饭馆几个月后便颇有碑,不过,那碑的前半句是夸赞,后半句却是“质量不稳定”五个字。不稳定的因素之一便是那好噘嘴的小伙。路喜纯多么想替他来为饭馆挣个“质量稳定”的声誉啊,但至今还不能如愿…

路喜纯常往何师傅家跑,翻着菜谱请教细节时,何师傅一般只是咬着烟嘴,皱眉摇,难得一两句指的话来;可一旦路喜纯带去了原料,在他家小厨房里摆起来时,何师傅就把烟嘴搁到一边,眉飞舞地一连串地支上嘴了…当一盘芙蓉片,或者一盘糟溜鱼片,香味俱佳地呈现在白瓷盘中时,何师傅总让路喜纯给他同院的邻居端去,他说:“咱们的玩意灵不灵,让人家尝了发话!”邻居们惊喜之余总要报之以答礼,或是一盘果,或是一碟饯。何师傅不让路喜纯谢绝,他主动接过来,拿“二锅”坐下约路喜纯就着果、饯喝上一盅,边喝,边指他今天制作过程中还有哪些失误。路喜纯发现,菜谱上所写的那些,常有混乃至谬误之,何师傅的言传教,比任何印的菜谱都要有价值…

“甭跟那起人置气①,”何师傅常在喝一酒后,用手背抹抹嘴,安路喜纯说“有你掌勺的时候…”

何师傅真是喜他这个徒弟。不过,路喜纯有时候也确实让人到奇怪——些天他们饭馆不知从哪儿来了20个大瓷壶,除了留下几个在厨房里装酱油、醋以外,剩下的作为福利每人分上一个,别人都把壶收下了,惟独路喜纯不要。何师傅跟他说:“别嫌式样老,用它晾凉白开,比那玻璃凉瓶还实用,你就拿回去吧!”他还是不要;问他为个什么,他又不说;别人把那壶到他怀里,他不接,壶摔到地上碎成几半;大伙都说可惜,他却一声不吭地转走开了。

除了这偶然现的令人费解的表现,路喜纯总来说是一个心地纯正、力求上的好青年。他渴望着何师傅所说的那样一个时候早日到来,他将不仅要掌勺,还要掌握整个饭馆,他要兴利除弊,让饭馆彻底改变面貌,使每一个去的顾客都能一辈忘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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