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哥还让我们买超市里那罐里的猫粮给它吃，为这我妈还跟他生过气。”

我翻着包找几页文件“这份提纲留给你们吧——之前在电话里确认过的拍摄大纲。”

带着导演和摄影师上门准备，一周后我第二次来到曹前的家。人一多，显得空间愈加小，我退到厨房。曹前也被母亲支使去泡茶，他从油烟机上的厨门里找到茶叶罐，一边若有所思地：

猫回答般叫了声，声音很纤细，浅得好像没净的粉笔字。

“开始只是顺去看它。我总觉它活不长似的，但又不敢带回家，怕我妈发火——”

“哥哥也喜它？”

“明天就正式开拍了，”我放下茶杯“因为要持续跟拍两个月，接下来我就不跟着了，之前留了手机号码给你们吧？反正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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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吧，脑一，冲动的。”曹妈妈在一旁很肯定地说。

“是啊，幸好哥哥也喜。你知他不方便活动，但小猫又喜在他上睡觉。我想也好，算是个伴。”曹妈妈回答我。

“那其他的，比如家人方面呢？”

“哦，是，是。”父亲的赶站起来要把它抓来给我看似的，在我连忙表示不必要时他又坐到桌边“养了两个月。曹前带回来的。猫也乖，就是坏了一条，但不招事，所以养就养着了，况且他哥也特喜。”一直抱着异常谦卑以至于悲伤觉的老人，在访问过程里絮絮说着谢和哭诉的话，所以关于“猫”的分，也只是一笔带过般简短而已。

“嗯，它那时刚生下来没多久，小得一丁儿，躲在轿车底下叫了几天。”

“哦是吗？没法消化？”

老人接过来扫了个开，曹前也凑上来，然后趁着母亲跟我说话的空隙，把提纲拿到手里悄悄地看：

“唔…单从哥哥本作为切的话确实是很不合适的觉…”后来遇见上司，他问起新专题的准备度时，我回答说。

“听说是你抓来的？”我问曹前。

这时现的曹妈妈从后面敲男生的“你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凶呀，养猫养狗本来就不是小事，你们这小孩脑一又不考虑后果的。”曹前不理，继续往下说：“那时我想买火喂它，但店里的老板娘又说那么小的猫吃不了这些。”

“家里有养猫？”

“好在还能跑能的。”曹前一边对我说明，一边蹲下净它的角，念一句“脏鬼”

曹妈妈从柜里拿猫粮罐来给我看，一边说：“其实这些里胡哨的有什么用，都是浪费钱。以前养猫，馒青菜甚至油条，杂七杂八什么没有，不照样喂大了。”

我回想起两位普通平凡的老人，脑海中又浮现曹前的样。到家后男生一直待在厨房门，我偶尔瞥去才注意到那里还有只小猫。猫凑着盘在吃饭，曹前蹲在一旁。而当时看见这一幕的我好像也顺便问了句：

带给病患的多为机能上的损伤，一般不会对智商产生影响等等等等，这儿我当然也明白。但实际接后，曹前的哥哥仍比我想象中更严重。他几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说话吃力且浑浊不明，必须依赖家人的翻译（回忆起曹前最初在办公室里的话，也不是没有理）。而想象着把这样的病患推到镜前，他伸着已经畸形的双手努力要表达什么，连我也觉得那未免是过于凄惨和不人的景象。

“是认识你了，对你有情了啊。”我转向曹前。

“有心啊。”我惯地夸他“小猫很的。”

“也许吧…后来有天我路过那辆轿车旁，猫却突然跑了来，跟着我，一边叫一边绕着我转…那天刚刚下过雨，我猜它大概真的太冷了吧，就觉得脆带回家算了。”

——回想起这一幕

“明天哦，”曹妈妈着几分期待，又仿佛有些张，用手指扒着上两枚铁丝发夹下来后重新夹回去“不不，不会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原先不知躲在哪的小猫闻到罐的味，很快现在我们脚边，喵喵叫着，蹭人的。

我这时才稍微看清它的长相。寻常的小白猫，除了背上落着块黑斑。小，也瘦，三角形的脸，显得耳朵分外大，一片粉红。而醒目的是右前，大概是被什么压折过，在末端朝里拐，好像捧着个数字“7”

“这杯给您。”曹前将一个玻璃杯递过来。

“…主角和猫一起生活的…”直到他小声地念来。